卢玲在屏幕前窃笑着问:“吃醋?”
钟之意抓狂两分钟,发了个傲娇的字,“哼!”
“”卢玲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说,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我答应行了吧。毕业的,你要是不想要那两个,还我,别扔,我花了那么多工夫绣的。”
“说了它们用来出气了。”
“你是有多幼稚?”
“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给我绣的。”钟之意委屈兮兮地说着。
“行了,都答应你了,还计较什么?智商停在高一了?不,退化才对。”又开始打嘴仗。
钟之意脸上发烧,无赖到底。
“我也要钱包。”
“好。”先答应,什么时候完成再说。
“我还要风景画。”
“好。”已经没有那么痛快了。
“我还要”
“滚!”卢玲粗暴地结束对话。
钟之意哈哈大笑,见好就收,瞄到桌角给卢玲发去一张照片。
是压在玻璃下的窗花,色彩褪去不少却一直没扔,有点舍不得,也是忘了。
卢玲看见还真有点高兴,随手给他的东西他留了两年。“春节找他们一起放烟花吧?”明年此时各奔东西,为今年留下纪念。
“好。”
除夕夜,天很冷。小广场快被鞭炮的红纸铺满。钟之意和卢玲最近,最早到,先在四起的鞭炮声中加上自己那份。
钟之意把皮手套借给卢玲,卢玲把她那双薄的、卡通的给他,有点小,还很没良心地笑话他。
其中几人不在当地,来的只有王笛、蒋云峰、崔天凯。两个网瘾少年能从家里出来,卢玲大呼:“奇迹,新年肯定好运!”
鞭炮声越发集中,对话全靠喊。迎新年本来千篇一律,在和同学相聚的新鲜中变得有很大劲头。
崔天凯夸张地从家里抱来个大礼花,点燃前朝天喊:“明年的这时候我就成消防员了,估计春节会很忙,当然平时也很忙,你们别太想我!”他第一次对他们说他的理想。
“哇!你要当消防员!看不出你小子这么伟大!”王笛挖苦。
“诶,别离花坛那么近。”崔天凯提醒蒋云峰。“小丫头,怎么称呼学长呢?我本来就很伟大!学业埋没了我的伟大!”
“没当就有职业病了?”蒋云峰嘀咕一句。
卢玲的记录成习惯,举起相机照下崔天凯笑得最得意的一幕。
几个人在广场上疯跑,拿着烟花棒画圈。卢玲忽然对不远处绽开的礼花喊:“我要考A大!明年这时候我就是大学生了!”
中二钟之意脑袋里冒出这词,跟着喊:“我考S大,明年我也是大学生了!”
蒋云峰喊:“我已经在学技术了!希望有人和我一起打游戏!我还想要个女朋友!”
卢玲说:“你这太贪了。”
王笛说:“打游戏那么忙,没时间陪女朋友的,别耽误人家了。”
礼花声淹没了笑声。
王笛喊:“那我高三岂不是很惨?”
“哈哈哈”
“加油!”
他们让路人给他们拍下几张合照。
在广场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将王笛送上出租车,钟之意主动记下车牌号,又目送蒋云峰和崔天凯离开。
卢玲笑眯眯地说钟之意:“靠谱。”
“那是。”
钟之意确实在很多时候细心,也挺懂得照顾人,这是他无法忽略的优点。
倒数的天数被折合成秒,卢玲在算的工夫已经少了十几秒。春节的欢乐与轻松还没过去,重压袭来有些吃不消。老师让同学们尽快调整,鲜红的数字写在黑板一角即将化成两位数,已经没法自我麻痹。
在题海里遨游,随时有沉底的风险。
卢玲的英语成绩稳定在一百二十多,时而多几分,时而少几分,放在学渣眼里成了天文数字,放在学霸眼里能激起斗志。大部分人看到了她挣扎向上的全过程。
似乎除了学习吃饭睡觉已没有其他活动,只有卢玲还拿着相机四处转。
跟班钟之意被她辞退了,怕老师看见麻烦。
“工资?”
“抱枕。”
“再来一对。”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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