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玲说她要拿尚渊试试。
“试吧,之前都扑人怀里了。”钟之意在明亮的礼花中亮出白眼。
“你还不是也把人搂怀里了,充当好几次护花使者。”卢玲回他一个白眼。“所以你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
“这么刨根问底干嘛?”
卢玲就不问了,“放鞭炮吧。”她从他手里抢过烟花棒,点火让呲呲声在空中画圈。
“你还真要这个”钟之意用语气表达不屑,“你又不是个妹子。”
卢玲看他一眼,并不反驳。
钟之意对她沉默表示不满,“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回嘴了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卢玲想了想,说出一个突显气魄的理由,“懒得跟你计较。”她只是害怕和他的打闹会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然后看他在别人身边更加失望。
自我克制,心底滋生,不被察觉。
钟之意皱眉,直觉告诉他卢玲在说谎,他却不知她在回避什么。他见她不说,不再问。
卢玲说小时候没放过烟花棒,都拿摔炮吓男生,放二踢脚,还被妈妈打了。
钟之意笑道:“汉子你好。”
他们在外面停留二十分钟,他拿来的鞭炮还没放完,卢玲提醒说:“回去吧,你家里人该等着急了。亏他们年三十放你出来。”
“急什么,打麻将的一大堆,又不缺我一个。”
卢玲说:“摔炮好几盒,你想扔到什么时候?到你家楼下扔去。”她把兜里叠得整齐的窗花给他,“刚剪的。”
钟之意接下,平整地放进兜里,意犹未尽地走了,“我来陪你还赶我走,你怎么这么‘懂事’?”
卢玲只笑不语,等他发来到家的消息认真地对他说:“谢谢你来陪我。”
“咱俩这交情,道谢就免了,请吃饭吧。”
“都给你窗花了,要求这么多呢?”
“两张窗花就想打发我?刚才一不小心被我弄碎了,死无对证。”他把窗花拿出来展平,压在桌子的玻璃下。
“别跟我耍无赖了,要耍跟方美女耍去。你明知道她喜欢你,还沾花惹草的。”卢玲拿出教育他的口吻,一边试探他的反应,一边掩饰自己。
“怎么又来了?怕我滞销啊?”
卢玲不再理他,觉得试探他这点真是拙劣。她觉得钟之意也算老好人吧,分手了还来陪她,之前见她被按在雪里还笑来着。
她也猜不透钟之意了。
而钟之意觉得她三番五次提方静荷是撮合他们,他还算不上喜欢她,不过既然卢玲不介意,他愿意试试。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将对方推上背离自己的远方。
假期在英语学习与浑浑噩噩中度过。也许是每天过得差不多,高一寒假只给卢玲留下了钟之意除夕来找她的那点印象,和一些背过的单词和语法。
在网上红心乱飞的西方情人节,有幸过节的只有郭忠和白驰。卢玲没有对此表达不满或期待,她没有值得期待的人,她不会在这天靠近钟之意。
寒假就这样结束了。十班,意味着更加靠近钟之意。卢玲不得不承认开学几天前她欢呼雀跃,每次想起这件事无论站着坐着、吃着玩着都原地傻笑,之后再骂自己智力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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