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之意问:“还要我给你辅导英语吗?”
卢玲收起笑容,眼神落在菜上,“不用了,耽误你那么久,中午休息吧,我自己会学。”
钟之意玩笑道:“真的?你能做到?”
卢玲也没笑,“能。尚渊你刚才说到哪了?”她迅速转移话题,是回避也是逃避。
“啊,好。”钟之意语气中带着失落,“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好。”嘴上答应,心中清楚不会问,抓章月讲英语是个不错的选择。
钟之意有时间玩了,出去前看一眼还在吃饭的卢玲,和尚渊他们一起往操场走。
其实取消学习计划不是他本意,却没心思游说她。她嫌他唠叨,他该收敛,她的漠视让他难过。
球场上挥汗如雨,防守进攻。钟之意在发呆中被篮球砸中了脸,非常丢人的中午。也立刻遭到他人嗤笑。
韩源笑得前仰后合,“一阵不玩连接球都不会了?”
尚渊猝不及防踹他一脚,吸引他的注意力被他追着打。
钟之意捂着流血的鼻子不笑也不回嘴,“你们玩吧。”他冷静退场,顾不得双方人数不均。
“轻伤不下火线,这就走了?”
“至少得洗洗吧。”郭忠用看智障的眼神看陆毅铭,还给卢玲发消息说钟之意受伤了。
“你自己能处理吧?”尚渊问。
“嗯。”钟之意回答。
等他走远,郭忠说他告诉卢玲了。
尚渊几人对他竖起大拇指。
卢玲手机静音放在一边,看见时快上课了,问郭忠:“伤哪了?”
“和人撞一起摔了个跟头,你去看看吧,他回班了。”郭忠窃笑着编。
卢玲说:“那看来没什么事。”不严重去过医务室了,严重已经去医院了,轮不到她看。卢玲抓抓头发从教室出来往十班走,看见钟之意在水房洗脸,看不出他哪有伤。
钟之意注意到她:“站这干嘛?”他捧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扬。
“上厕所呗,还能干嘛。”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胆小了,连依靠昔日交情关心他一下都做不到吗?
不,她只是不想纠缠。
卢玲在进去前还是问了一句:“你伤哪了?”
钟之意一时没听清,“啊?”
“没事。周六周日的行程也取消了。”卢玲和初中几人有新行程,不用带他去了。
“我知道。”
他们的对话戛然而止,一个去上厕所,另一个在几分钟后听郭忠说给卢玲发了消息。
钟之意说:“她没来找我,刚才和我在厕所外碰见了。”他想郭忠不说还好,说了倒显凄凉。他问卢玲:“连朋友间的关心都不剩了吗?”
卢玲真想说她做不到,让她关心他和漠视他都很难过,她只在看见他的刹那提着的心才放下,可她不能说。她也做不到用玩笑的语气问他为什么提早结束运动。
她变了,突然的、卑微的转变。她回:“缓一缓再说吧。”
缓一缓?缓什么?要多久?
钟之意问:“你怕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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