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驰说:“看来我得和他们谈判。但是我真想休学,每次考试前都心惊胆战,别人是和自己作斗争,我是和他们的打骂作斗争。你不知道,我中考差点晕在考场上,要不是觉得题没答完更惨,我就晕了。”她用说笑的语气说着悲哀的话。
“小白痴,打吧,等他们发现说我拐卖人口怎么办?”
“好吧。”白驰拗不过给母亲打了电话,“我在同学家,你不用知道哪个同学,我不希望你对我朋友说三道四,等我想回去就回去了。”她没等对方说话挂断电话,不存在尊敬,只有怨气。
卢玲叹气,“怨念真深啊。”
“托他们的福。”
“他们会同意让步吗?比如给你适当自由,不再打你骂你?”
白驰想想说:“不知道。”
卢玲没有继续写作业,给甘阳发消息让她劝劝白驰。
甘阳直接给卢玲打来电话,卢玲尴尬地接。甘阳还不知道白驰在她身边。
“那丫头是想不开了吧?”
卢玲拿着电话到阳台上,忍受呼啸的冷风,“她在我家呢,你怎么给我打不给她打?”
“我得问问具体情况啊,我又不是学心理学的,也没办法拿得准。她父母太苛刻了,成绩、排名一样不准往下掉,压力过大,不是适得其反吗?”
“对啊,所以散养的我发挥相当稳定哈哈。”卢玲说着吸了下鼻涕。
甘阳听说她在阳台,让她回屋把手机交给白驰,他现在和她说几句话。
白驰念叨着:“甘老师又来说教了。还不是你那套?”
卢玲轻咳两声递给她。
白驰点了外放。
甘阳说:“我不是劝你原谅他们,我也见过一些家长没有人情的,还有一些孩子也更叛逆。我就是想说,你不要管他们怎样,你好好想想自己该怎样,如果你觉得你有必要休息一年就去和他们商量,包括你不想让他们打,他们经历这些可能会同意的。但是别因为想反抗他们做些伤害自己的事,他们再痛苦,最痛苦的也是你自己。”
白驰说:“我也没对自己怎样啊。”
甘阳说:“我忘了把新卷子给你了。”
白驰“情急之下”挂了电话,全当没听见。
卢玲说把甘阳作为第三位心灵导师。前两位还没回来。
卢玲继续写作业,忙活到睡觉前才见到两位。
“白驰来啦!卢玲你有没有好好招待人家?”卢爸进门就问。
“我拿作业招待的。”
卢妈说:“招待到这么晚,快去睡觉吧。”
卢玲拉着白驰坐下,“不行,她需要开导,她来家里就是想见两位心灵导师。”
卢妈把包放下坐在她们身边,“我们听说你的事了,卢玲跟我们全权汇报,我们听了有点惊讶。”
白驰比刚才认真地听,双手握在一起略显严肃。
卢妈抱住她,“孩子,把卢玲当成姐妹,把这当成家,想回来就回来。”
白驰就哭得说不出话了。
孤寂的心需要避风港,她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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