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尝?早知道中午邀请你参加月饼宴了。害得我白白吃了那么多。”卢玲的语气深表可惜。
钟之意说:“就冲你‘欺师灭祖’一点来看,几个人玩你也不能少吃。”
尚渊在一边庆幸,“还好我不是你班的,蒋云峰好不容易吃得少,又被你坑得多吃了一块。”
卢玲说:“还有吃整块酸辣的呢!但愿明天我能安全度过。”
郭忠说:“活该。”
“行了,人家要等急了。我把那地方告诉你吧,离这有点远,在露枫公园那边,南门对面的一个西点店。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卖暗黑月饼的地方。你知道那公园在哪吗?”
严水音迟疑地想着。
钟之意惊讶道:“你跑那么远?闲的吧你?”
“你懂什么,我开月饼宴不能只带着腐乳馅儿参加吧?”
尚渊一针见血地说:“对,你就是为了坑别人也坑你自己。”
钟之意说:“我忘了你在奇怪的地方执着了。”
“说起这个,我忘了我的蒲公英了。”卢玲假意叹气。
严水音疑惑地看钟之意,“所以露枫公园怎么走?你知道是吗?”
“啊”钟之意说:“你真打算去啊?这不是远不远的问题,是中秋都过完了,你到那估计也没有了。”
“但是我想去看看。”严水音一再坚持。
“你今儿还跑步不?离运动会可没多久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卢玲挑衅般看着他。
“差今天一天?大不了回来再跑,你跟我走吧。”钟之意想,她和他毕竟同班,要比和刚见面的卢玲熟悉,所以带她去就带她去吧。
尚渊和郭忠无趣地跑圈去了。卢玲原地耸肩,随那两人跑了一圈说:“你们慢慢跑吧,我去挖蒲公英了。”她从书包里拿出小铲,绕到楼后一下下缓慢挖掘。
天色很快暗下来了,远处的晚霞还很亮。今日无风,挖得异常顺利,蒲公英在她手里轻轻摇曳却没有丝毫缺损。她将蒲公英连带根部的土一起放在装铲子的塑料袋里,迟疑一下单手握住那块土,站起来用力朝土壤一吹,长出一口气,“也没什么所谓了。”
她坐在长椅上仰望天空,看到的景色并不辽阔,却足够美好。她忽然想到骗子的事,看郭忠来消息告诉她他们去补课班了,拎起书包收起铲子出了学校。
路过骗子身边时又悄悄瞄了眼,见他“勤快地”把要来的钱都第一时间揣进兜里,就知道他今天又“赚”得盆满钵满。
她打算明天动手,虽然没有把握倒霉的是骗子还是自己,也不爽他随意践踏别人的善心。
弄得好像自己是正义使者,卢玲暗自叫爽。
钟之意和严水音到了车站才发觉此时坐公交并不是明智之选——车上看起来很满,车下排成长队,人们拼命见缝插针唯恐自己变成被公交车落下的孤零零的人。
他们花了好大力气挤上去。钟之意紧贴车门,他想要是换成卢玲站在这位置,她会不遗余力地让脸和手紧贴玻璃做出一副被拍在玻璃上的可笑样子,车下的人要么一脸震惊地看她,要么已经笑出声。
钟之意想着想着自己笑了。
严水音艰难地转过头来,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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