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张飞闻言暴跳如雷,这小童竟然也如此无礼,于是他上前就要吓唬吓唬这小童,小童此刻见张飞那副黑脸状如食人,吓得不由往后一缩,刘备瞪了张飞一眼,张飞见刘备要怒,他嘿嘿一笑变了个模样道:“大哥,我和他开玩笑呢”。
刘备没有理会张飞,他转身对童子和颜悦色的说道:“有劳仙童转报,刘备专来拜见先生。”
童子被张飞吓得心有余悸,此刻他嘟着嘴说道:“今日先生虽在家,但现在仍在草堂上昼寝未醒。”
刘备听了之后开口说道:“既如此,且休通报。”
刘备说完让关羽张飞二人只在门首等着,刘备则徐步而入,见一人侧卧于草堂几席之上,刘备见了自思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卧龙先生了,他拱立阶下半晌,诸葛亮仍未醒。
关羽、张飞在外立久,不见堂上动静,于是入内见犹然侍立,张飞大怒,对关羽道:“二哥,这先生如何如此傲慢!见我哥哥侍立阶下,他竟高卧,推睡不起!等我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
关羽连忙再三劝住,刘备听的吵闹皱眉回头见二人后,他示意二人仍出门外等候。
刘备挥退关张二人,回头望堂上时,只见此人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上前禀报。刘备急忙拦住说道:“且勿惊动先生。”
刘备在堂下又立了一个时辰,那人忽然申了个懒腰,半起身子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这孔明吟罢,起身下床,目光与刘备相视,这孔明有些尴尬,不想竟然有客在此,他瞪了一眼小童,然后急忙转入后堂,又半晌,方整衣冠出迎。
刘备此刻见孔明,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刘备不由下拜道:“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前两次晋谒,不得一见,已书贱名于文几。”
诸葛亮连忙抚刘备起身轻声说道:“亮本南阳野人,疏懒性成,屡蒙将军枉临,不胜愧赧。”
二人叙礼毕,分宾主而坐,童子献茶,茶罢,诸葛亮羽扇轻摇道:“我观皇叔书意,足见忧民忧国之心;但恨亮年幼才疏,恐怕不堪重任。”
刘备见诸葛亮自谦于是开口说道:“司马德操之言,徐元直之语,岂是虚谈?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
诸葛亮闻言之后回道:“德操、元直,乃世之高士。亮不过一耕夫,安敢谈天下事?二公谬举,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
刘备俯身说道:“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
刘备说完之后看诸葛亮脸色如常,于是他正色促席说道:“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自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漂泊半生,一无所就。惟先生开我之愚而拯其厄,实为万幸!”
诸葛亮停扇,他目光放在这卧龙扇上,然后缓缓开口道:“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袁绍,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今曹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之争锋。而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是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的么?诚如是,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此亮所以为将军谋也。惟望将军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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