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武愤怒的说道:“先帝在世时这十人就为非作歹,祸乱朝政。如今竟然哄骗陛下发出如此诏书,我定要清君侧,锄阉宦!”
此刻两人已经走出宫门,窦武的亲兵早已将马牵来,窦武翻身上马转身道“陈太尉,你等太学士可愿与我共清君侧?”
“唉。”陈蕃本想十常侍根深蒂固需要慢慢清除,没想到今日大殿上窦武一怒扯了圣旨,将矛盾直接点燃,更主要的是窦武今日所为,简直与谋反无异。
然而十常侍在先帝在位时仗着绞杀前大将军梁冀之功就已经飞扬跋扈,今日若不帮窦武,窦武万一身死,恐怕日后若在想剿除十常侍将更难如登天。
“也罢,今日我等学士就陪大将军搏一次!”陈蕃昂首说道。
“好,我去城外点兵!城内就仰仗陈太尉了!”窦武说完策马狂奔离去,而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黑影,他望着窦武远去的背影发出阵阵冷笑。
窦武带着百余名亲兵疾驰出洛阳城,一路快马赶到禁军大营,窦武下马快步走向中军大帐。
窦武行色匆匆的对身边的一名亲兵说道:“立刻击鼓召集校尉以上来大帐议事!”
“是!”一名亲兵躬身离去。
窦武伸手掀开中军大帐,脚步却停了下来。
“窦大将军,好久不见!”阴沉的声音在中军大帐内响起。
而此时的中军大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说话之人,一身宦官打扮,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将军位上,身边站着一名将官,正是禁军射声校尉王甫,在王甫的帮助下,窦武亲卫将校尽皆被屠戮,窦武脸色铁青指着居中之人喝道“曹节,原来你们早有预谋想杀我窦某人!”
“大将军不也是想杀我等么?既然你与我等总要死一个,那么就由你来死吧!”曹节手一挥从昏暗的大帐里涌现出数十个黑衣人。
曹节阴沉这声音如同夜鸦一般说道:“得窦武头颅者,赏黄金千两。”
窦武身后的亲兵此刻亦察觉出事情有变,纷纷拔出佩剑,将窦武团团护住,窦武举剑振臂高呼:“清君侧,诛宦党!杀!”
这时一队队甲兵从四面八方将窦武等人团团围住,顷刻间窦武亲兵所剩无几,窦武持剑砍倒几名汉军,他没想到这些本该是自己的属下为何会攻击自己,窦武一边挥剑一边大声对周围的汉军怒骂道:“你们疯了不成?我是窦武!”
但周遭的汉军不为所动,窦武拼力厮杀,突然一道银光闪过,窦武却是被夹在汉军中的黑衣人重伤了。
这些黑衣人窦武知道,他们本是先帝的玄鹰死士,眼看亲兵越来越少,剩下的亦在苦苦支撑,窦武此刻浑身浴血,左腿不知何时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窦武身体一个趔趄,半跪到地上。
看着周边亲卫不断倒下,窦武挣扎着站起身大喊道“曹节,我窦武不能杀你们,终有一日你们会不得好死!”
“我们死不死,就不劳大将军费心了!”曹节飞身撕裂中军大帐越过无数人朝窦武扑去,一把狭长的剑一闪而逝,曹节利落的与窦武擦肩而过,他手中把玩着那把狭长的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嘴中轻叹“原来大将军头颅也和普通人的一样啊,真是无趣……”
王甫见曹节似乎对剩下的亲卫失去了兴趣,于是他大手一挥说道“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一时间,大营之内,惨叫呼号,祸起肘腋。
陈蕃送走了窦武,他的随从赶来马车,此时陈蕃一阵阵的心神不宁,他回头看了眼这长长的甬道,转身正欲上车,浑然不知,一枚弩箭正在向他逼近。
弩箭来事极快,迅速贯穿了陈蕃的胸膛,陈蕃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自己被射穿的胸膛,陈蕃努力想回头看一眼,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大汉帝都皇城外刺杀自己这个朝廷重臣,他很想回头看一看,可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散开的瞳孔透过高耸的围墙,看到的是清澈无云的天空,随从的哭喊声,下朝同僚的慌乱声都慢慢消失于他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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