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胖子还想说什么,却比瘦猴用眼色给制止了,瘦猴不停对着胖子努着嘴,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胖子才发现,冯长青没有握望远镜的左手一直紧紧捏在一起,她捏得是那样的用力,就连她的双手上都暴出了青筋,甚至就连她手指甲部位都渗出了血丝。
在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不关心自己孩子的母亲,又有哪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正在面对生命危险而无动于衷?不同的是,有些母亲会把自己的孩子死死护在怀里,让他们象温室里的小花一样稳定而脆弱的成长,有些母亲却会任由自己的孩子自主去选择自己的人生方向,只有在他们迷失了彷徨了的时候,才会以朋友的身份去帮助他们。
只是一分零十五秒钟,但是这对于高塔上的齐烈阳和塔下正在用望远镜看着他的人来说,却无异于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他的双手每抖动一下,都会带着塔下的人心脏为之狠狠一跳,看着齐烈阳就像一只壁虎似的把全身尽可能紧紧贴在塔身上,在劲风的吹拂下,向上伸出自己的手,在抓紧头顶的钢架后,再带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向上挪动,就是在这一次次小距离的攀登中,将一寸寸高塔甩在了自己的身下。
“啊……”
高塔下突然有人发出了惊呼,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齐烈阳的双手上已经渗出了大片鲜血。这片始建于八十年代的蜂窝形三角钢架绝不是方便人攀登而焊制,它们的表面并不光滑,齐烈阳的右手终于被一块钢板上倒竖起来的锋利棱角刺中。
当时已经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转移到双手上,带着身体向上挪动,齐烈阳根本不能也不敢松手,只能任由锋利的棱角狠狠刺入他手心的肌肉里,体内过于炽热的鲜血终于找到宣泄点,从手心的伤口里奔涌而出,在齐烈阳已经征服的塔身上,留下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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