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听得大是汗颜,心道我中毒与廖水清全无关系,这一点还是可以确信的,不过廖水清是否真顺便将我当成香饵,我可不敢担保,解开疑惑之后,却又生出别种好奇,忍不住问道:“贺楼前辈,您是天下第一高手,晚辈只是个寻常小女子,为何前辈将心中隐秘尽皆告知晚辈,晚辈真觉得诚惶诚恐,莫非前辈觉得晚辈定能保守秘密么?”
贺楼启呵呵笑道:“这些秘密的确不宜为外人所知,然而小丫头你便是当真说出去,又能如何?本座身中绝毒,这世上并非你一人知道,认真说起来,本座与你也算是同病相怜,看在这个份上,本座便相信你这小丫头会三缄其口。这第二么,本座不过是说了昔日与廖水清曾有密约,然而胡戎两族动向,天下皆知,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就是说破了,也不能挽回大势,再说了,也要有人相信才是,无凭无据,你一个小丫头,如何能空口白牙地指控堂堂的汉王妃。这其三么,胡戎两族联姻在即,厉兵秣马图谋中原,更是路人皆知,你便是说出去,又有何用,但凡有意天下者,又岂会不知本座之心。”
青萍听到这里不禁垂头丧气,觉得贺楼启果然说得不错,自己说也无用,姑且不说这番话有没有人会信,便是想要告诉人堂堂的胡戎国师,宗师之首贺楼启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大概除了对自己之言无有不信的子静之外,也只有那位始作俑者廖水清才可能相信一二,却原来自己竟是白白做了贺楼启的听众,原想跟着贺楼启散心解闷,现在闷倒是解了,只怕这心,是无论如何也散不了的。
贺楼启见青萍这般沮丧,不禁觉得好笑,敛去隔绝声线的真气,低笑道:“小丫头,马上就要开始赛马了,本座与******大汗都要移驾下山观战,你是要和本座去看热闹呢,还是回去睡觉?”其实自昨日见到青萍,他便觉得这小丫头聪明美丽,颇有几分廖水清少女时候的风采,一来是池鱼之殃,二来么,却也是想要磨折一下青萍的性子,故而他这一番话实在是九真一假,恫吓的意味更多一些。然而即便是廖水清本人在此,也无法分辨清楚,更何况青萍这根本不知内情之人,听了这番话之后会怎样想,贺楼启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不过将小丫头欺负得狠了,却也要安抚的,否则那个不便相认的师侄闭关结束之后,可要生自己的气了。
青萍自然不知道贺楼启的心思,一听说要去看赛马,一双明眸顿时光彩熠熠,心道,这三场两胜才能娶公主的风俗,多半是您老人家的主意,我可没有听说过大漠草原上从前还有这样的规矩,这样的好戏我若是不去看看,岂不是终生遗憾。想到这里,连忙扯住贺楼启的袍袖道:“当然要去看的,您那位三弟子贪花好色,本领可不见得有多高,若是他跌下马来,我可是要喝倒彩的,到时候您老别怪罪我就是了。”正说着话,却听兰君在旁边低声轻咳,青萍转头望去,只见奥尔格勒在旁边神色古怪,原来他是来请师尊一同下山的,想不到却听到青萍这番话,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青萍虽然对奥尔格勒没有什么好感,然而说人家坏话被抓个正着,却也不禁红了脸,当下低头不语,退到兰君之后,继续扮起了乖巧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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