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咏一手捏了个蹑空术,缓缓从树上飘了下来。她对对面两人的戒备视若未见,开口道:“两位道友,可摸清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么?”
这一句没有废话,点出了三位修士此时的困境。两名邪修立刻顿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左边那名消瘦到衣裳空荡荡的邪修道:“莫非你知道?”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请问道友,我们此时最重要的是什么?正邪不两立?还是尽快脱离这样的境地?反正对于我来说,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命在,什么都是枉然。两位以为何?”
右边那名看起来道貌岸然、不像邪修的冷哼,“你们正道的话,我们可不敢相信,谁不知道你们正道都是些伪君子!今日留了你的命,谁知道来日如何?”说着祭出了法器。
“是不是伪君子不重要,只要我们有合作的基础,有共同的目标,那么就可以合作。我想摆脱这个鬼地方,想来道友也是如此。其他的,何不等出了此地再说不迟?”程正咏无视他们不友好的态度,但是夕照却在背上轰鸣作响。她固然想要和他们合作,但是也要摆出她并不是好惹的态度来,不可让他们觉得压了她一头。
两名邪修默然,但是温文的邪修也收回了法器。程正咏一边悄悄戒备,防止对方猝起发难,一边摆出一副笃定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这两名邪修可能悄悄传音商量好了,瘦个邪修道:“寻找出口的事情,我们两人自己就可以了,为何要带上你?”
程正咏听了他的话不但不生气,甚至心中一喜,“一来嘛,这种事情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才不会忽略丝毫线索;二来嘛,我们修士都多少有所长,我阵法不敢说比过千机派弟子,但是也是学了些的,若是遇到什么法阵,便是解不了,我也能有个应对。”
两名邪修对视了,同意了暂时的合作。程正咏便热切道:“既然有共同的目标,那么就将我们掌握的情况说一下吧。关系到出路,就不用藏私了。”
温文的邪修掩去严重的神色,看着地面:“我们刚从另一个地方过来,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此处。”
程正咏心下吃惊,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这里竟然不止一个境地,莫名就会被送到别处去?那名邪修是说谎,还是真有其事?
程正咏仔细看了邪修一眼,总觉得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她姑且信了。
“那一处是什么样的?你们被卷来时可有什么异常?说不定这就是离开的关键。”
“那里是寻常山里的景象,有一小片湖水,山丘倒是绵延不绝。至于异常,”说着温文的邪修思索了一下,鼻翼略略放大,嘴角拉得长了些,“我们两人在那边也寻摸了几天,那日休息时正在湖边。原本湖面风平浪静,突然无风起波,然后就有什么一卷,我们就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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