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之恨得咬牙,但她的望气术看不清对方的修为,显然是个筑基期的厉害角色,就不愿与他争执,沉着脸朝另外一张空桌子走去。
刚想坐下,那年轻修士又是一声呵斥,“哎,那个静心派的花子,那张桌子我也包了!你要敢往椅子上坐上一坐,少爷我罚你刷一个月的马桶。”
众食客轰然大笑,好几个还指责那年轻修士不厚道,不罚她暖床,竟然罚她刷马桶。
玄冰之忍住气,再去寻找别的空位,谁知道那修士竟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不放,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修士都是伸手一点,说那张桌子被他包了。
眼看玄冰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堂里乱转,明明有许多空位,却一个也坐不得,都觉得十分有趣,哄笑声一阵接一阵。
玄冰之气极,心道罢了罢了,这地方怎么全是狗仗人势的无赖东西,我换个地方吃饭就是。
想毕掉头就往外走,预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那修士还是不放过他,祭出一支飞剑拦在她的路上,阴阳怪气的道,“静心派的花子,你走错路了,畜生吃饭的地方在后院马棚,不在那里!”
众食客哄堂大笑,那修士见自己博了个满堂彩,更加得意,高声笑道,“小二,小二,这花子饿昏了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你快把它领到马棚里去吃饭,哦,本公子好心,再送她一捆粪草,两桶泔水,都算在我的账上。”
众人笑得打跌,个个拍桌子捶大腿,拍案叫绝。
玄冰之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莫名其妙的侮辱,她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想祭出法器捅那修士几个透明窟窿。可惜作弄她的那人至少也是筑基三层修为,不是她现在对付得了的,只得强忍下怒气,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外走。
年轻修士见她坚持要走,倒也没用飞剑继续拦她,他手指一绕,飞剑立刻如游鱼般灵活的从玄冰之手边绕过,然后忽然回身,啪的一下拍在玄冰之的屁股上。
“啊!”玄冰之措不及防,被这一下拍得腾空而起,越过五层高的台阶,正预备祭出法宝接住自己,却愕然发现自己浑身真元竟被人暗暗禁锢住了,根本无法使用任何法宝。
眼看就要跌一个狗啃泥,一双宽厚有力的臂膀忽然将她凌空抱住,轻悄悄的放在地上。
玄冰之感激的抬眼一看,只见身侧立着一个面容肃冷的男子,肩膀很宽,体格修长,身披一件宽大硕长的黑色披风,衣带扣子紧紧系起,将他的衣衫鞋履都全部掩盖在内。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头发是难得一见的火红色,微微卷曲,狂放张扬的披散在肩头。他面容俊朗,五官轮廓分明,有一种雕塑的硬朗之美,明亮的眼睛黑如宝石,眼神却十分淡漠,看不见任何感情波动。
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冷意,偏偏头发又是热情奔放的火红,强烈的反差之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尊冰冷的火神。
大堂中的年轻修士本待看一场狗抢食的好戏,此刻被人打扰,一张俊脸顿时狰狞起来,指着那黑衣男子厉声呵斥道,“你,给我滚进来,跪下,认错!”
“你说什么?”黑衣修士微微侧身,目光如电,凌厉的直射向年轻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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