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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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风流_最新章节第一三五章话墨



    萧琰心说“是外祖父,不是阿公”,却没跟母亲拧这事,笑着温柔的叫了她一声:“阿娘。”

    李翊浵绚然笑开,容华光色如牡丹瑰丽炫目,又如芍药柔媚娇娆,在萧琰脸上亲了一口,“哎呀真是娘亲的乖宝宝。”

    萧琰眉毛一抖,咳一声,“娘亲还是叫我宝树吧。”

    李翊浵逗她,“宝树乖宝宝。”

    萧琰无语,确定亲娘是在调戏她,笑一声道:“阿娘喜欢就好。”

    李翊浵又在她脸上亲一下,觉得女儿真是太讨人喜欢了,转念一想不好,又柔细声音叮嘱她道:“除了最亲近的人外,对别人不要这么好,知道么”

    萧琰点着头笑道:“阿娘您放心,待我好的,我才待他好;待我不好的,我自然待他不好。母亲,嗯,阿母说过,世间事很少有非白即黑、非黑即白,多数是对错恩怨情分交缠,很难分开,人与人相处亦是如此,但心中有尺,无论对错好坏,自有体量分度。阿娘放心,我虽然不是如您这般聪明,却不会被人骗了去。”她笑着按了下自己心口,“佛说,世间五色,色目视听难辨。眼睛、耳朵都会有看错听错之时。但这里,不会错:心目之下,万千可明。”

    李翊浵又是欢喜,又是欣慰,又是嫉妒嫉妒墨尊将女儿教得这么好,也嫉妒女儿提起她“阿母”时敬仰信赖又挚爱的眼神。

    她绝对相信,就算那位尊者指着悬崖外说“那是你的道”,宝树也会毫不犹豫的走上前跃下去。

    李翊浵深深的发愁了,对这位尊者,她是怀着疑虑和忌惮之心的,可是宝树只看到了她“白”的一面,却不知道她“黑”的一面。

    李翊浵脸上的笑容依然绚烂柔美,眸光流转的笑道:“宝树可知,墨尊名讳就是一个白字墨姓,讳白,黑而白,白而黑,可不有趣么”说着咯一声笑,声音清越。

    萧琰眼眸一睁墨白原来阿母叫墨白

    她在心口辗转两遍,只觉欢喜,笑容便溢开来,忍不住问道:“阿娘,母亲姓墨,是那个墨吗”她在讲武塔一层看武学源流时就特别留心墨家派系,即墨家武宗,简称墨武,剑阁就是墨武创立的。她之前就在猜测:或许母亲是剑阁的重要人物所以才能指点昭华表姊的剑道但奇怪的是母亲为何不传她以剑道呢是因为剑道太凶险吗

    萧琰觉得有好多疑问,可是能够解答她疑问的,都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

    她眼眸晶亮的看着母亲,心想阿娘不是武道中人,应该不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种话吧

    李翊浵挑了眉一笑,“自然是那个墨。墨尊,是墨武钜子。”

    萧琰大吃一惊,仰眉瞪目,“钜子”

    她猜测母亲身份很高,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墨家武宗的钜子那岂不是,还在剑阁阁主之上

    她记得讲武塔的记载中,对墨武钜子都是语焉不详,不是忌讳什么,而是墨武钜子连墨门中的人都不清楚,只有看到钜子令才明白。她眼睛一时发呆,“母亲是钜子,父亲、叔祖、曾伯祖他们,应该都知道的吧那”讲武塔里怎么没有相关记载

    李翊浵笑着解释道:“墨尊的身份是墨武钜子,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猜测,毕竟墨武这一代境界最高的就是这位了,除了她,还有谁可能是钜子之所以各家都无正式记录,是因为谁都没有看过她出示钜子令,当然就心照而不宣了。”

    萧琰噢了一声,转眼又奇道:“那阿娘为何知道”她听母亲刚才说的那语气,绝对不是讲“应该是钜子”的意思,而是十分肯定,心里就奇怪了。

    李翊浵神色暧昧起来,凑近她耳边低笑声道:“你阿公说的,咱们家祖宗见过她的钜子令,留下的帝王札记有记载。自高宗后咱们李家每代皇帝都知道。不过,干嘛要告诉外人还是心照不宣呗。”她吃吃的笑。

    萧琰揉了揉有些痒的耳朵,狐疑的看着自家娘亲,“母亲跟高宗皇帝是,知交”应该是吧,她听李毓祯也提过。

    李翊浵眸光宛媚的看了女儿一眼,有着柔曼又旖旎的意味,“她们应该是有过互相动心的。”

    萧琰神情一僵。

    陡然听到这么大个秘闻,她有些没反应过来母亲那样的,也会对人动心

    她眨了下眼,觉得有些想象不出。蓦地皱眉道:“高宗有后君了吧。”即使高宗是大唐皇帝中唯一的后宫只有一人的,但也是有后君啊萧琰立刻觉得不舒服了,怎么还跟母亲扯上关系啊就算高宗是她最敬仰的皇帝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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