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八重不再说话,躬身施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开。
廖文希在西门外由中午站到晚上,看到城门紧闭,向城墙上喊了数次话,可是没人应声了,都装作哑巴,到了晚上,他只好转身,回了城西新建的军营。
第二天一早,廖文希又来了,还是请求觐见皇上,永历依然拒而不见,这回廖文希跪在西门外,一跪就是一整天。
结果一天过去了,偃师城西门还是没有打开。
第三天,廖文希依然如此,跪在西门外,早来晚走,也不再说话。
城墙上的明军官兵看了,刚开始还不以为然,到了第三天,还打趣地将廖文希比作“受气的小媳妇”,可是到了第四天,他们就笑不出来,因为廖文希竟然在西门外晕倒了
听闻廖文希晕厥,永历也觉得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大,不说别的,洛阳城还有数万明军正在看着,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军心士气。
于是永历终于下令,让人将廖文希抬进城里,并且找来随军郎中和城内的郎中为他诊治。
经过一番诊疗,有人回报永历,说是廖文希并无大碍,只是这些天操劳过度,体力不支,故此才晕厥的,只要安心静养,补充营养,就会好的。
见到廖文希没什么事,永历也安下心来,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糊涂,如果说廖文希是虚情假意,可他竟然在城外连续三天经受风吹日晒,长跪不起,难道这是他的悔意,还是做的“苦肉计”呢?
永历拿不定主意。对于廖文希,自从五年前,井冈山的时候就跟随自己,说起来,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从贾氏族长手中救出自己,恐怕就没有今天如此辉煌的成就。
可是廖文希此人过于阴沉,凡事藏而不露,让人摸不准,以前朝中出现的一些事情,背后好像都依稀有他的影子,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等到廖文希清醒之后,永历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廖文希能守住洛阳,亡羊补牢,也算是将功补过,即使有错,也要等大战结束之后,再做处理。
当永历来到廖文希暂住的地方,廖文希还躺在床上,旁边有一个近身侍卫伺候,满屋子的药味,非常呛人。
廖文希看到永历走了进来,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稍不留神,失手翻落床下,等侍卫作势要把他扶起来,他却用力挣脱了侍卫的手,而后爬向永历。
一边爬向永历,一边哭诉道:“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啊——”
永历皱起了眉头,心里说道:别让廖文希抱着自己大腿哭,倒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再说演戏谁不会啊,自己千万别着了他的道啊。
想到这里,永历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文希,你身体有恙,还是快起来吧,地上凉!”
可是廖文希并不起身,但是在爬到距离永历只有三步远距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悲切地说道:“臣有罪,请陛下赐罪,不然臣心中难安,求陛下赐罪啊!”
永历摆摆手,淡然地说道:“你还是起来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朕找你,还有别的事。”
说着,永历向身旁护卫自己的毛八重使了个眼色,然后毛八重走过去,伸手将廖文希扶起,还说道:“廖大人,快起来吧,陛下这是关心您,可别再凉坏了身子!”
廖文希这才被毛八重扶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站在永历面前,一连的悲苦之色,如失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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