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客坐在床沿,看着她不再美丽的大眼睛,徐徐开口,道:“秋后南山的那场裸奔,是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萧客说着,双手轻轻放上她的双肩,又认真道:“那里——有你!”
汪雯似乎听到了萧客的话,眼珠动了动,眼中多了一丝迷惘。
这招是“转移视线分心大法”的改进版。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成功转移了你的注意力,那就好办了。
汪雯钻进了死胡同,一颗心想的全是某件绝望的伤心事,必须要拉她出来。
“还记得那日,我费劲气力打死一只受伤的老年虎,却遇上你们,我当时几乎光着屁股,无地自容,更羞人的是,被你这么个漂亮姑娘撞上——”萧客道:“那时,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我好想跟你说几句话,可是我没有衣服,你们那么多人,也不说借我一件!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第二天又遇上你,当时你说了一句话,让小米笑了很久,到现在还在笑我!
我不穿衣服你认得我,我穿上衣服你也认得我,那是因为,不管怎么变,我一直都是我!”
汪雯想起旧事,想起篝火旁与萧客谈论理想,那时还看不起他没出息的样子。那时自己说,想要做个乐师,现如今——
汪雯想着,心里便难受起来。懊悔与叹息渐渐挤开了绝望,占据了心扉。
只听萧客又道:“我知道你经历了伤心事,可是无论到何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你也许已经知道,我就是辽城萧家的那个天煞,而小七,她就是沈家的孤鸾。我们被家里弃若敝屣。
我们不明不白就成了亲。成亲那天,宾客只有一个人,就是沈家派来送小七的车夫。没有司仪,就由小米来当,没有高堂,我们就拜两把椅子。我们俩当时谁也不认识谁,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以至于到现在我们还未同过房。
我们的新家落在城南,本以为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谁知才过了几天,就被人驱赶走。当时,我还被你家的一个下人打成重伤。
后来我们想去郡城,到街上买辆马车时又被人追打,打得我满身是伤。无奈之下逃入南山,想要养好伤再离开。
整天下雨,我们三个只能躲在一个小山洞里,吃馊掉的馒头。后来小米叫屈,我们进山找东西吃,又遇上了狼。
那时我身子弱,打不过狼,就抱着它滚下山崖。幸而被大树所阻,才侥幸活了下来。我在绝壁之上生活了一个月,养好伤才敢二次跳崖。所以我们相见时我光着身子。
后来到了郡城,我们开了个笔墨店,因为不懂规矩被人烧了铺子,还差点烧死小七。
经历了那么多,我还活着,小米和小七也还活着,而且我们还要好好活下去!
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别人越是想让你难过,你偏要活出个人样给他瞧瞧!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萧客从头至尾把自己的悲惨故事说出来,就是想告诉她,跟我比惨,你还差得远!
萧客这边说着,却没发现门外蹲着三个偷听者。沈小七与小米都有些动容,而蓝羞月初闻他的旧事,早已两眼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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