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已经有两位妻子有了身孕,以后他也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又怎么会记得我呢?”
康忸密有点颓丧:“你还是忘不了他,既然这样,当初你就不该从匈奴回来。”
我摇头:“你不明白。即使阿尔泰没出事,我也还是会逃开的。我不喜欢那里,那里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现在这样很好,我只希望能够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是,你总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父亲吧?”
“为什么一定要找父亲呢?这个真的不重要。我的孩子,我会让他好好地长大,如果只是为了这个而硬要给他安排一个父亲,那还不如坦白地告诉他,我不想对他有半点欺骗。”
康忸密听了默然。
他只是一个开始,接着,又有大臣开始在朝会上提及此事:“王上若果为王子声誉着想,就应该立即寻一合适的男子作为夫婿。否则的话,生下来的孩子,怎么能继承王位?”
我只觉得好笑,反问道:“孩子还没生出来,就知道是男孩吗?如果是女孩呢?再说了,我的王位,想给谁就给谁,难道说,还要给外人吗?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我的一切都是他的。”
自从我在朝会上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大臣们的建议之后,楼兰的王宫瞬间飞满了流言蜚语。
好在我早已对这些话学会了不在乎。依然安心地养好我的身子。
康忸密向我辞行,他要翻过阿尔泰山脉,去更远的安息、康居大秦……
米蕾娜也追随他而去。楼兰已经没有了她留下去的理由。但愿她能追到她的幸福!
天下终无不散的宴席,这段时间,看了太多的来来去去,即使心里伤感,我也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一丝异样。
走吧,都走吧!都走完了,这片土地上还剩下什么呢?
也许只有王陵,他是带不走的,他依然还留在这里,难道说,我们要放弃先人的陵墓,也要离开这里吗?
整整一个春天,乃至到夏天,楼兰都没有下过一滴雨。
宽敞的孔雀河水已经变得稀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淤泥的河床。
田地里的各种植物都无一例外的呈现出缺水的状态,比它们更惨的是那些无人看理的胡杨树、五加木、红柳和沙棘等植物。
胡杨树的树叶慢慢干枯发脆,一片片落下,红柳和沙棘也都已经枯萎。
楼兰城外不再是一片绿浪,触目都是一片焦黄。太阳仿佛一个大火球挂在天空中,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这种情况起初没人注意,以为只是气候的异常而已。可是随着夏天的到来,空气里依然不见一丝水气。
气温也越来越灼热,每天只有在黄昏时分,才会让人觉得可以喘口气了。
白天的温度和晚上的温度相比,差距越来越大!
有人已经开始意识到这种不正常的现象了,大臣们忧心忡忡地在朝会上反复讨论,却始终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方法。
楼兰的人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水源,如果没有水,别说田里的农作物,就连人,都已经快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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