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珺瑶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昨日里还略显凸出的小腹今晨起来时已是平坦一片,胎儿死在腹中,药力已经没用,只有用手将其生生地拉扯出来,母体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她忘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虽知自己的孩子已经死去,不过亲眼看着他被人从自己身体里拉扯出来,那一瞬间,若不是报仇的念头支撑着她,她早已步了卿月哥哥的后尘。
取出婴儿的过程中,蓝珺瑶坚持不用一点麻痹性的药物,硬生生自己将这种疼痛扛了下来,她要自己记住这种痛,而这种痛苦,都是琴贵妃与凌祈暄给予的。
三人之中,只有云舒会功夫,自然是由她将自己腹中的孩子扯出。连她都有些看不过去,劝主子不要再折磨自己,多少用些药,蓝珺瑶却没听她的话,坚持用这种方法将自己腹中的孩子取出。
她的孩子没能降生在这个世上,死后连这一团小小的尸体也不能得以安生,这是她这个做娘亲的最对不起他的地方,对琴贵妃最大的方法,便是解了凌祈暄身上的命蛊,反之亦然,这也是报复凌祈暄的最佳方法。
昨日里醒来后,脑海中忽然就多了一些东西,以凌祈暄的性子,怎么可能任人摆布,即便是琴贵妃对他下了命蛊,他也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吧。
墨十的守候证明了她的猜测,然后他见证了琴贵妃的种种作为,却没有阻止她,而是放任她为所欲为,他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不过这些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她像是一个赌徒,她在赌凌祈暄对她的心意。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要解了凌祈暄身上的命蛊,让他记起从前的一切,待到一切事情都水路石出,琴贵妃该是怎样精彩的表情,她倒是期待得很呐。
这些事仅她一人就能完成,然她没忘记这后宫之中还住着一位避世不出的女人,她不知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亦或是说,她今日到太后宫中走一遭,是想确定自己需不需要给她一个联手的机会。
听到安宁从京畿跑到江淮的消息,她不是不震惊,当蓝云卷将当日的情形一点一滴说与她听时,她竟不知安宁何时竟对哥哥动了情,既然她肯随着哥哥下去,那么她必然要做些什么来纾解太后胸中的仇恨,这是她在离开之前能为太后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探明太后的意向后,她也没隐瞒,确定殿内除了她二人并没有旁人存在后,便将自己的计划与太后和盘托出,两人达成共识,她们都要为至亲之人报仇。
只是可怜了她死后还要再做牺牲的孩子,若想破解命蛊,并不单单需要千秋重锁,还需这个孩子的血。她不是没有想过琴贵妃腹中的孩子,只是这样一来,未免打草惊蛇,如果她的孩子泉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怪她的。
忘不了昨夜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亲手将千秋重锁放入了装着孩子尸体的瓦罐中,以与他有血缘的孩子之血浸泡三日,那一团小小的身子便会全部化为血水,,千秋重锁滋养三日过后,只要将这血水给凌祈暄喝下,他身上的命蛊便能得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