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茴突然转身举步上前,临着已经有水花冲上来的堤岸旁,河中的人已经停了下来,:“乡亲们,上岸吧,我们大人是王上任命的州使---洛寅,有我们大人一天在,定有你们活着的时候”
听完陆夜茴的话,站在河中的人的脸上都有几分的动容,都是紧握着双手。陆夜茴看着众人,想必是冻着了,每个人身上的肌肉都抽搐地厉害,却依旧死撑着不肯上岸,所有人的眼睛越过陆夜茴看着她身后的杜原。不需言语,心中已如明镜般通透。
“还不快干活,今天不填好这大坝,那今天的工钱就不用领了,别忘了,你们还有妻子儿女要养活。”杜原淡淡的出声道,那脸上的红肿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优雅的身姿。岸边已经有妇人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在这凄清的晨曦愈发凄楚了起来,闻着动容,而河里的人依旧与蔓延的河水抗延着。
陆夜茴眉头轻皱,目光在河里的人和杜原两者间徘徊了一遍,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安陵郡王。最后贝齿一咬,点地跃身,回眸间陆夜茴已身在冰冷的河水里。
“大人……”
“不可……”
“……”
岸上夹杂着来自不同声音的呼叫,而陆夜茴却听不清楚,她落水太急竟忘了运真气护身,冰冷的河水瞬间慢慢地灌入她的衣服,耳膜忽的聒噪得厉害。
陆夜茴仅仅才下水一瞬,就已经如此的难受了,更何况这些难民每天都要在这河水里呆上很长很长的时间,而能得到的只是几十个根本无不足道的铜板。
家园被毁,他们就已经承受了够多的苦难了,天意不该如此的。汹涌的河水一阵一阵地涌向我,已经数不清楚被呛了几次的河水了,还混杂着涌上来的泥沙。
已经下在河里的那些难民都围在陆夜茴的身边,妄想替她遮挡气势汹涌的洪水,陆夜茴的身上是冰冷的,可是心却是温热的。
岸边白衣飘扬,朦胧间看着有人踏着河水而来,恍惚间就已到陆夜茴的身前,下一刻她就被抱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的手掌温润柔软。
这“踏水渡江”的绝顶轻功一直是陆夜茴向往已久的,可是,她从小就没有萧隐师哥那般的资质,轻功不算顶好,在江湖上也只是凑合着。虚扶着珈珞琳琅坚实的胸膛,陆夜茴躬身干呕了起来,恨不得把胃里所有的东西一吐为净。
擦干嘴角残留的污渍,陆夜茴想着她此刻一定比刚才杜原被她打到在地的样子还要难看。陆夜茴定睛看着不远处的杜原,她想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般的平静过,可以平静的看着一个人,从她的眼神中清晰的传出对一个人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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