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利乖,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桂英忍着眼泪,“我的小乖乖,妈妈先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等富利睡着了爸爸就回来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睡着了爸爸才回来,我醒来的时候他就走了”富利哇地大哭了起来,使劲地捶打妈妈。
富顺抱起富利,“小富利,不哭,来,哥哥喂你吃哈,吃了哥哥带你出去买玩具”
“我不要你的玩具,我要爸爸买的玩具”富利从富顺手里挣脱,扑到妈妈的怀里继续捶打。
桂英强忍着泪,紧紧地抱着孩子,“富利不哭,富利最乖,叫朱嬢嬢把爸爸买的玩具全部拿来”
不一会儿,书房的玩具全部搬了出来,小家伙根本就不买账,一个劲地扔得客厅、餐厅到处都是。一直闹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可能实在太累了,才在保姆的怀里睡着了,嘴里依旧念着“爸爸,爸爸”
客厅的挂钟已经指向十点。桌子上的菜已经凉透,被热了两次之后变得有些发黑了。桂英早已没有一点食欲,但毕竟客人在这里。她又吩咐道:“朱姐,把富利报到床上去睡吧,把这些菜倒了,重新再炒两个菜”
富顺赶紧站起来,这满满一桌子菜,倒了多可惜呀“不用,桂英姐,我也不饿,挑两个热一热吃了就行。我干爹他”
“他是不会回来了,我晓得,他在外边有人了”桂英垂着头。刚刚被富利这么一折腾,疲惫的脸上浓妆散去,蜡黄的脸色和枯黄的头发一样,看不到一点生机。
看到富利被保姆带进屋里,桂英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富顺站起来,走到桂英跟前。他好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牵牵手,或者像那年在江边离别那样抱抱她如果那样她会好受一点的话。可是现在不能,她是干爹的妻子,是富利的妈妈
“桂英姐。别难过了,我”
富顺话没说完,桂英接突然站了起来,紧紧地抱住富顺。富顺没有躲避,也来不及躲避,除了胭脂水粉和香烟的味道,剩下的,是说不尽的凄凉。
富顺伸出手,准备把桂英姐推开。恰在此时。门却先被推开了醉醺醺的刘永翰正好撞见这一幕。
富顺赶紧把桂英姐推开,过来准备扶着刘永翰,“干爹,你回来了”
“你两个在做啥子装啥子装”他把富顺甩开。过去给了杨桂英一巴掌,“你要不要脸”
桂英捂着脸,哭着冲到富顺的屋里去了。保姆见状,赶紧出来把桌子上的菜收到厨房里去。
安静的客厅里。剩下两个怒火中烧的男人,和满地狼藉的玩具。
“干爹,你误会了。桂英姐她”
“我不是你干爹刘富顺,下午你不还叫我名字吗你不是翅膀硬了能耐了吗怎么还跑到我家来吃饭原来是来幽会老情人来了”刘永翰借着酒气,指着富顺大骂。
富顺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却在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冷静。“干爹,下午是我不对,我和你一样,也是个急性子”
“和我一样你是在说我找了个秘书,你就要来找你桂英姐吧你以为我刚刚没有看到吗这是我家”刘永翰继续挥舞着右手。
“干爹,您小声一点,富利刚刚睡着。我知道这是你家,正是因为是你家我才来的。我们一直在等你吃饭,我和桂英姐都相信我来了你会回来,结果我们等到现在;富利也吵着要等你买玩具回来,如果他醒着,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很失望”富顺过去拉刘永翰,他看到,听到孩子名字的时候的时候,干爹刚刚还怒不可遏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一点。
刘永翰坐下来,靠在红木餐桌上,看着这个近乎陌生的家日光灯发出刺眼的光芒,客厅的相框里有他们三口之家幸福的笑容,还有富顺从广厦寄来的那张照片。
“你下午做什么去了”刘永翰终于没有大声说话了。其实下午他叫“罗麻子”来家里找了富顺,他安排了一桌饭在临江酒楼,都是富顺在码头的旧相识,一方面给富顺接个风,另一方面也为今天的行为道个歉。保姆说他确实来过,但是拿着什么东西出去了。“罗麻子”带着刘总的口信,在茶楼找到桂英,桂英却又让他带话给刘永翰,说富顺来了,让刘总晚上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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