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强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抡起拳头朝杨泽建挥过来。十来岁的娃娃哪里经得起这铁榔头,一个跟斗摔进了草丛里。淑芬背着背篼赶紧上前护住那一担茧子那是这个家庭几乎全部的希望呀
杨泽军看到弟弟被打,操起扁担就要和谢国强拼个你死我活。却被一直大手给拉住了。
“军大叔,你是老辈子哟”拉住杨泽军居然是杨桂勇,这个“万元户”,为啥也这么早出现在了这谢家坝
“哦,桂勇呀,”杨泽军放下扁担,刚刚的怒气好像一下子全消了,“今天又去赶岔河场你看我这不是去卖茧子嘛”
杨桂勇穿着一件花衬衣,齐腰扎在白裤子里头,手里提个小皮包。拦下杨泽军之后,又过来扶起杨泽建。
“哎呀,都是自家人,还耍枪弄棍的。建幺叔也是,看下茧子还放错兜兜淑芬,我看到的,他就抓了你这么一把”杨桂勇从建狗子的背篼里抓出一小把茧子来,放进谢国强的箩筐里。
“你”国强青筋暴起,恨不得把抡起拳头砸向杨桂勇。
“算了,算了,姐夫,我们走吧”淑芬背着背篼过来把姐夫拉过来。
憋屈的国强看了看形势,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吃了眼前亏,并没有再发作,跟着淑芬一起顺着河边往岔河走去。
“杨泽军,你他娘的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杨桂勇跟变了个人似的,刚刚还称呼的长辈突然直呼其名。
“桂勇,我也实在是没办法,现在又没得啥子收入,你再宽限我几天,这茧子卖了先还你一半”杨泽军瞟了弟弟一眼,赶紧把杨桂勇拉到一边,递过一根纸烟。
“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今天到岔河,老子老地方等你”杨桂勇把递过来的纸烟摔在了地上,径直上船去了
“哥,按照他那个利滚利的整法,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杨泽建捂着鼻子,看着沮丧的哥哥。
“走吧”杨泽军过来挑起担子,又帮弟弟提起背篼跨在肩上,“狗日的,吃猪脚从来不吐骨头的杂种”
“我有个办法,”没走了几步,杨泽建突然停了下来,“姓谢的那个打石匠,兜里有的是钱,和杨桂勇商量一下,我们把他骗去打牌,按老规矩,鱼儿够了抵账”看样子,这个辍学在家的小鬼对赌博那一套也是谙熟在心。
“那个憨戳戳,从来不见他打牌的,估计难何况早上又和人家搞这么一出,不好整”
“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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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儿,你去学校一个月了吧啥子感觉”
“一个月零八天。比想象的难尤其是高等数学,去了学校才晓得,这太重要了”
“保剑锋从磨砺出顺儿,干脆晚上你就不要挑货了,回来多看下书”
“那不行,干爹,我们两个约定好的。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你再不要我挑货,我就只有又去住桥洞了”
富顺换了一身破衣服,扛着竹棒找狗子哥去了。刘永翰摇摇头,这倔脾气干儿子,真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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