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这农业大学可不是扛着锄头、挑着粮食、耕着田地那么简单,学问大着呢”
“嗯,聂书记,你为什么也坐在这里听课呀”
“哈哈,我也农业大学没毕业呀”
淑芬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幽默风趣的聂书记,跟他见到的其他当官的不一样,它既不像罗乡长那么死板,又没有七叔那样“狡猾”。
接下来的三天是“生猪养殖”的见习课。岔河乡畜牧站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两头种猪、三头母猪和几十头小猪崽成了活教材,乡畜牧站的饲养员成了处处犯错的“反面教材”。地区畜牧局的技工师傅,手把手给饲养员纠正错误,农民们看得目瞪口呆,才发现自己喂了一辈子猪,连个猪圈都没打扫正确,更别说饲料搭配、保温保湿之类的了。聂书记和淑芬照例记着笔记,一些农民照样笑话着“牵猪人”,极个别的农民干脆躲在招待所睡大觉
“你们家喂几头猪”在老师教授实践课的间隙,聂仁昊和淑芬又拉开了话。
“以前两头,今年稍稍宽裕一点,引了三头。”
“哦,三头也不多呀,给国家上交一头,自家留一头,也就能卖一头了”
“嗯,有时候上交一头还不够,这猪没有粮食和着,长不大,这都喂了快一年了,平均一头猪还不到二百斤”
“是呀,就算二百斤,你宰杀了,除了下水除了毛,瘦啦吧唧的空壳壳,像样的腊肉也烘不到几块儿”
“你家也喂猪吗聂书记”
“喂,我婆娘农村的,上有老下有小,不喂不得行哦我家喂了四头,今年遭灾了,没得粮食的猪儿,又瘦又小”
“我觉得老师讲得很有道理。我们家喂猪,平时就是猪草,有糠麸的时候和一点,粮食和红苕多的时候就光喂和食,这样不科学,没搭配好,催肥效果也不明显”
“是嘛,还有哇,刚刚老师说的消毒,我们哪有那个意识哦,猪得了病还不晓得原因,几只小猪崽还不隔离开,整的不合适最后全病死去了”
“嗯,还有还有我们都没得把猪放出来养的意识,关在猪圈里一关就是一年,其实只要周围栏好了,也不得摔到或者跑丢嘛,猪也需要运动”
一个干部和农民就这样一边观摩一边总结,和他们有着同样看法的青年农民越来越多,愿意和淑芬交流的人也越来越多,慢慢地,他们已经不再把这个小姑娘看成一个孩子了,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生猪养殖课”并没有因为观摩完畜牧站的猪圈就结束,真正的实践课才刚刚开始农民被分成六个小组,每个组领养两头小猪崽到老公社的养猪房,作业的及格线是一个月之内猪不能生病,长势不得低于十公斤。副乡长们提着猪篓,脸拉得比驴还长,这可不是养宠物猪,也不是十多年前的“放卫星”,每头猪都在农委主任的眼皮底下过过秤
农民们这才知道这次不挣工分的培训并不是闹着玩儿,农委主任天天盯着,不仅有这领回去的小猪崽,那河边还有着一大块儿果木和荒地等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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