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大军行进无碍,但总像是撞到了一面柔软却充满韧性的无形之墙,对于宁远以西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虽然关外的地理、气候让索海和图赖两人都多了一分亲近的味道,但辽西终究不是满洲人的传统生息之地,不能像在辽东那样闭着眼睛都能策马奔驰。这种情报上的劣势,随着攻城战的来临,已经变得越发突显出来。
“这东西真有用么”常志凡看着大营新送来的“利器”,心中有些没底。
“上校请放心,此物正是为此战而设。”押韵这怪摸样利器的军官是个上尉,身材矮小瘦削,很让人怀疑他能否举得起大刀长枪。不过军中也有以文职和技术升衔的前例,很多优秀的炮手本身战斗能力也不强,都是靠火炮。
“这东西真能抵得上五门一七改么”常志凡心中有些疙瘩。他向师部申请火炮,师部说火炮运输不便,特意送一门能够抵得上五门火炮的利器给他
这利器在运输上倒是很方便,全是布、绳索和竹筐。
“等到咱们这热气球升空了,上校就能清楚地看到周围数十里之内东虏调动情形,到时候一门炮可以顶十门用”那上尉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丝毫没将常志凡肩上的银徽放在心上。
“用了这东西,还能一炮轰出十枚炮子”常志凡嘟囔着,心里还是希望能够多五门正儿八经的火炮听用。不说火力多寡的问题,宁远城墙上可是有三十个炮位,如今这些炮位空着岂不是让人心里发痒么
“上尉,你刚才说叫啥来着”常志凡摇了摇头,摆脱所求不得的苦恼,打算充分利用好这具“利器”,自然就要先跟这位上尉打好关系。
“热气球。”上尉道。
“我说你叫啥。”常志凡对于“热气球”这个名字倒是很敏感,一听就记住了,也能想象出大概的模样。
“哦,我啊我叫王钟。”上尉咧嘴笑道:“上校,宁远城的最高点是在哪里最好是城内。”
“城内啊,那就是钟鼓楼最高了。”常志凡道:“这东西也得借高”
“站得高看得远嘛,若是平地上。它自己最多也就到五丈高。”王钟道:“钟鼓楼嘿,这个可以,还真有点高啊”
“这底座是城墙一样高,都是三丈余,上面两层楼还有两丈多,合起来得有五丈高。”常志凡道。
王钟搓着手,格外兴奋,道:“那就好”他朝后招了招手:“弟兄们,就上钟鼓楼,东西搬起来喽”
常志凡看着也是惊讶。他这队伍配比十分奇怪。一个上尉两个中尉四个少尉。光是军官就有七人,带了三十余个辅兵,连一个战兵都没有。
“上校,能否找些人帮忙把屋顶掀了”
“你一来就掀我屋顶”
“否则我们怎么爬上去呢。”王钟倒是有些委屈了。
常志凡没办法。这可是五门火炮啊怎么也得伺候好。当下调集城中民夫。按照王钟的指示将钟鼓楼的歇山顶先破开。里面搭了梯子,又将房顶的瓦片换成了木板,好歹能让人落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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