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烟靠在阶梯上揉脚踝,疼痛一直撕扯到心口,背对着人群等许久也没见他回来寻她,心下难过,眼泪不自觉地流,明明以前都没那么多眼泪,就是因为柳南风,都是因为柳南风!
“猪。”他蹲在她左手边,朝她喊一句,江小烟忽然一看到他,莫名生不出气,自觉趴上他肩头,柳南风叹声气。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江小烟享受着他这一刻给她的所有,她忽然希望可以这样一直走,没有尽头,希望,文初永远不要醒来。
江小烟惊怔睁开眼,刚才那是什么念头,不可以,她怎么能这么想!她明明不希望待在他身边,在那间屋子里有什么好,在他身边有什么好,每一次他都差点让她死去,她怎么还想着待在他身边,他只是因为文初才要把她锁在身边,那把锁也一定是这个意思,否则他怎么会说文初醒来她就可以离开。
驱车回到酒店,柳南风还不知道她脚扭伤,自顾下车离开,以为她会跟上,哪知转身就见她一瘸一拐地挪着。
“怎么了?”他大步走来问,江小烟摇摇头,又尝试走动,脸因为疼痛有些苍白,柳南风又给她打开车门,将她横抱着放进去,扣上安全带,带她去医院。
因为脚伤,第二天他没允许她出门,连离开他眼外一秒都不允许,江小烟看着微肿的脚踝,心心念念着首尔美食。
“体弱多病!”他送她四个字,坐床上敲电脑。
“还不是因为外在因素。”江小烟说着挪到他胸口,看他敲文件,是项目处理意见?
“想学可以教你,学费看我心情。”明明一个字都和无关却硬是会让江小烟红起脸,江小烟果断选择背对他睡觉。
一早收拾好东西,江小烟坐行李箱上,柳南风弯身推着箱子出门,脸几近贴到她脸颊,咸猪手还不老实地在她屁股上掐一把。
两人打车去机场,说是项目助理已经提前回国,江小烟昨天晚上因为脚踝疼一直没有动,也没睡舒服,现在靠在他胸口倒是迷糊起眼。
悠扬的交响曲响起,柳南风有丝慌张地接起电话。
“”他的声音沉重,江小烟还闭着眼,只以为是公司的事。
“和司机说开快点!”他朝她吼,江小烟冒出冷汗,又听他用英文朝电话那头说“我立刻过去!”
江小烟知道,那是有关文初的电话!
文初要醒了吗?
“我让你和司机说开快点你没听懂吗?”柳南风又吼她,江小烟用韩语和司机说话,司机担心地问她一句,江小烟没有解释,只说没事。
到了机场柳南风一句话没说地扯出钱给司机,下一秒就冲进机场,江小烟沉默着,接下司机找补的韩元,挪下车,跳到后备箱用力捧出行李箱,一步又一步挪进机场,脚踝很疼,疼得她心脏发麻,难受得让她喘不上气。
文初,文初醒来就让她离开么?
一路撑着走到登机口,江小烟坐在行李箱上失落捂额,护照签证身份证都在他那,她甚至连他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江小烟找到位置坐下,就这么从早上坐到晚上。她也是一瞬间想起自己没有一个能信得过的朋友,没有一个能拨得出的号码,因为在江家长大,身边都是勾心斗角利益熏心的“狩猎者”,她总是为此不屑,也从没有想过要和江闵春争夺江家的财产。在那个圈子里,她没有一个能够信任的朋友。这些年,她最信任的人,是柳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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