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被气氛渲染得动情的丫鬟们纷纷低头拭泪,负责呈上物品的丫鬟,不再去看司仪的神色,主动的端上物品,而站在长公主和岑元帅身旁的司仪,此刻不再去埋怨谁,也不再出声打破这好不容易才凝聚的气氛。
“这是我们的儿子出生时用的外裹布,是我婆婆给岑卫国亲手做的百家衣,他一直珍藏着,铮儿出生时,他很高兴,将这件百家衣赠给铮儿;记得,我有一次问他,为什么要将百家衣赠给铮儿,他说,‘我这一生杀伐不断,血气缠身,以前只是我是孜然一身,无所畏惧;可是现在有了你和铮儿,我害怕了,所以,百家衣这等功德之物赠给铮儿,这样也能给他添添福气。’”
“铮儿的名字,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几个日夜才想出来的,为了想铮儿的名字,他在朝堂上还曾闹出过笑话,最后是父皇给铮儿敲定了大名;他后来跟我说,他最早想的便是岑浩铮这个名字,他说,这个名字好;他希望我们的儿子,以后做人能一身浩然正气,有一身铮铮铁骨。”
长公主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是晒干的乌血草;这年,岑卫国在战场上受了伤,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我得知消息后,带着铮儿,不顾父皇母后的阻拦,亲自去了战场;多少日子里,我都是没日没夜的,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当时的铮儿还小可是却异常懂事;我要出发去战场之前,是准备将铮儿送去母后那里,让她代为抚养的;可是铮儿告诉我,他说,“母亲,父亲在那里,我便也要在那里。”他当时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童…”长公主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哽咽起来。
“他在军营里躺着的那些天,军医说需要乌血草给他吊命,但是乌血草生长在极其阴暗之地,只有沼泽地的旁边才有可能生长的多些;第一次,有将士自动请命,要前去采摘,我准了,去了五人,回来损了一人。而他喝了乌血草为引的药汤后,果然好了许多,当天晚上便清醒了半个时辰。”
“他醒来后,得知草药是如何来的,便下令不准任何人去采摘,他说,他这个驸马的命是命,将士们的命也是命,没有贵贱之分!我当知他是心疼将士们,可是他的伤必须要有乌血草为引;于是我将铮儿留在营中,悄悄的一人前去采摘,途中,遇上暴雨,我昏倒在路上,因为心中记挂着他的伤,我咬紧牙爬着去采摘,兴许是我的运气好,又或是上天庇佑,我真的采到了。”
“那是我那些天最高兴的一次,也是我最狼狈的一次,好不容易到了军营门口,我便眼前一黑,撑不住晕了过去。”
岑元帅的内心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那些救了他命的乌血草,竟是她亲自去采的。
“这个,是、是我们买的第一套房子的地契…”长公主说到动情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用手捂住眼睛带着哭声继续说,“铮儿,铮儿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岑卫国他跟我说,他想要上战场去拼搏,不想以后别人提起他,就说这是驸马爷,他不想空顶着个名号;可是他跟我说,他放心不下家里,放心不下我们;我说,放心吧,有我呢!”
“这是我公公婆婆留给我的遗、遗书,公公婆婆早年劳累过度,晚年时都生活不能自理;他们的饮食我从来不假她人之手,都是亲力亲为;皇兄都曾说过,你是长公主,孝顺公婆没有错,但是你有事可以吩咐丫鬟婆子们去办就是了,何必把自己弄的这么累?可是我不愿,我说,他把二老爹娘交给我,那是信任我,我又如何能辜负他的信任?”
“我记得那一年,我一直是在各种汤汤药药的味道里度过的。”
在厅里众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时,后方的秦梓枫得到了消息,“小姐,人接来了,该怎么安排?”
“人到了?哼…赤练、赤羽,走,和你们小姐我一起去瞧瞧,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将岑元帅粘得这么多年都放不开。沉香,你留在这里帮小姐我掌控住局面,该怎么做我都教过你了,记住,千万不能让场面失控,不然,今天这一出,就算是毁了。”听到那个迷惑了岑元帅十几年的女人来了,秦梓枫的精神头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就是古代的小三啊,她可得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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