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行对于魏长明是着实爱惜,毕竟伯乐都喜欢千里马。
在燕北行眼里,从装病到登基,操劳最多,遭罪最多了,就数魏长明了,就算是小小的护驾不力也如此认真。
燕北行伸出手扶他起身,又眯起眼睛看他,“行了行了,给朕把暗卫带好,把仗打好。”
魏长明受宠若惊,急忙回话,“回陛下,纪王府暗卫个个都是微臣精心挑选,或陛下您带回来的百里挑一的人,纪王府必定是您最后的底线,也是您能高枕无忧的后劲,臣定当不负陛下嘱托。”
如此便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燕北行心里就是不安稳,倒不是对打仗的输赢不安稳,只是对昭合欢不放心。
像昭合欢那样的人,铁定会来求他的,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荣亲王必成败寇,包括燕北城自己。
想来,燕北行是真真正正看到了自己与燕北城的不同,在这种杀父之仇的洗礼下,燕北行冷静万分,而燕北城却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是战士与皇帝的区别,也是败寇与成王的区别。
军队集结齐全,将士个个精神利落,毕竟是聂鸣铮,林逊还有魏长明带的兵。
这些个都是拼尽全力护他周全,护南陵周全的人,燕北行突然间又觉着可怜燕北城的鲁莽。
燕北行集结好这批令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出征时,他在城门外望了望北疆万里的风沙,风卷残阳。
燕北城随太祖在这种荒凉之地待了一辈子,倒也是可怜。
魏长明算是个有心人,他看燕北行皱着的眉头,终究是问出了口:“陛下,倘若俘虏到荣亲王,臣等该如何是好?”
这下是给了燕北行一个台阶下,他假作思量了一番,看看林逊,又望了望聂鸣铮。
这两人算是粗中有细,立刻明白了燕北行的意思。
燕北行迎着风沙道:“朕念与燕北城手足一场,奈何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属可惜。”
林逊与聂鸣铮等人立刻会意,各自对着自家军队下了道铁令。
念往昔,荣亲王与太祖东征西站才换来南陵国今日之繁华,若有人俘虏荣亲王,定当上交于当今圣上,功过并论。
这道铁令一下子,将士们也都会意了,不过他们会意的是当今圣上重情重义,燕北行却是为了昭合欢和自己对燕北城有仇必报的佩服。
会意是会意了,但不懂得终归不懂,借用林逊说过的一句话“圣上的旨意就是老天的意思,谁要逆天就是死路一条”。
燕北行觉着话粗理不错,既不全对也不全错,模棱两可。
皇宫内像平常一样宁静,当然,除了皇后的昭和宫。
婢女进了昭和宫,又进了大殿。
“皇后娘娘,奴婢听闻皇上在前场点兵了,这怕是又要打仗了,您多注意,这种伤民伤财的事情还是……”
昭合欢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南陵国向来与邻国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又要打仗,于是派了宫女去问问前庭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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