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远处,一桃红色身影啐骂了句,便也转身离开。
第二日太阳升起时,江与静才醒来。伸手一摸,身边已是空无一人了,她启口唤着:“喜儿,伺候洗漱。”身子轻飘飘的,脑中还尚未清明。
喜儿将热水端了进来,又替她将衣裳都换了,才遣人布早膳。
身子骨酸疼得厉害,隐约记得昨夜喝了醒酒汤便睡了过去,今儿怎会似去了骨头般的无力?
“奴婢替王妃捏捏肩。”喜儿放下布膳的银箸,转身至她身后侧,出手捏着。被这么一捏,她倒是舒服得不行,用了几口吃食便撂下了筷子。
清茶漱口后,见齐君清踏入了房门,眉宇间似还带着辰时未干的霜露,整个人精神矍铄,意气风发。
不用想,江与静便知他这是刚练剑回来了。
“今日感觉如何,身子可好了些?”他脱下外袍,坐在她身侧,目光中尽是宠溺。
她点头,“还有些无力。”
其后齐君清便将昨夜之事详细告予她听,二人皆以为是那鱼不干净,并未将中毒一事放在心上。为让她好得快些,他提出去院内坐坐的,江与静微微颔首,携着几个丫头遂来到院中。
细碎暖阳撒于偌大的院子,斑驳树影投于地面上,倒也是有趣得很,只闻得浅浅的蝉鸣及鸟啼,万物皆像苏醒过来似的。
她懒懒倚在椅背上,丫鬟手捧着针线笸箩施施然从屋内走出,又将一床绣花儿的毯子盖于她双膝之上。
这天儿早晚都凉,莫叫人患了病才好。
是时一清翠的笛声于身后响起,她好奇转过头去,却见齐君清手执着一支翠绿白玉长笛,其尾部还缠挂着石青色的细穗。悠扬婉转的笛乐时重时缓,宛若自远方传来的天籁。
修长而白皙的十指快速于笛身上游走,她对上了他那双颇为温润认真的眼眸,瞬间便觉魂魄都被他给摄了去。
忘了鼓掌夸赞,江与静就这么怔在椅上,嘴张得可以吞下个拳头!
半盏茶时间过去了,齐君清放下青玉笛,缓缓步至她面前,伸手替她拂去了嘴角的落花儿瓣,“怎么,看傻了?”说罢扬笛于她眼前晃了晃。
“清孤傲人颜,宛如画中仙,”她呐呐道了两声,白葱似的指绕上了笛,“笛音尚可羡,惹我付垂怜。”
突如其来的自信使得她直视着眼前之人,波光潋滟之眸轻眨,数不尽的柔媚与爱意皆涌出幽瞳,这一刻她眼中只余下他一人,再容不下他物。
听闻江与静言语中满是佩服,齐君清不禁起了显摆之心,于她面前又执笛轻吹,与方才不同的是,这回的笛声更显婉转跳动,每个音调俱是充满了欢快,倒也与这万物繁盛之景颇为相配。
吹者沉浸于吹笛的乐趣之中,闻者则边悦俊貌边沉醉于月音之中。江与静面带微笑,目露赞许的望着齐君清。
一曲吹毕,他才于她耳旁缓道:“如何,夫人是否应展示一番自己的才艺?”
耳珠难耐,江与静猛地回头便见如瑾瑜般的俊容现于眼前,紧张之余,轻启茱萸之口,“我不会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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