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般想着,他的脸上就露出痛苦的表情。
“以前,我总抱怨没有能力做大事,现在有那些作品怎么还想着窝囊?我,我果真就是废物?不,与其缩着脑袋活着,不如挺着腰杆死去!”
在他心里,恐惧与不甘,平庸与伟大,像恶魔和天使一样战斗起来。而那种碰撞的痛苦,几如一把钢刀,狠狠切开他的心肺。
“不能,我不能。张好古说了,如果我还这样,他们会采取特殊手段。什么手段,呵呵,哈哈哈,文字狱吗?”
“可、可是,我不想当懦夫。我向来自诩果敢,与人不同,现在手握这么多作品,难道还要辜负了?还要,做个懦夫吗?”
黄昏的时候,大片金黄的阳光泻在屋子里。微风吹动窗帘,阳光如水一样荡漾。
钱浩的心,终于安静下来,恬静的脸色如同熟睡的婴儿。
然而,那个决定,他到底无法轻易定夺。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的决定不仅仅关乎自己。
还关乎家人,关乎朋友,关乎支持他的人。
所以,他没办法轻易定夺。
他拨通爷爷的电话,稍微沉默,便把事情完整的说出来。
他的爷爷,钱建国,意外的温和道:
“浩子,你也不小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你觉得自己必须做,不用考虑我们。现在什么年代,谁还敢对我们下手不成?”
鹿战在一旁,全都听到了,也跟着沉声道:
“浩子,怕什么,放手去做,做你该做的事。”
听到两位老人的话,钱浩的眼神不由一颤,心里终于有了决断。
放手去做。
这一次通话之后,他又和父母通了电话,告知他们这件事。
父母在,不远游。
这个道理他懂,但他也知道后面一句话――游必有方!
之所以做出诀别一般的举措,是因为他有预感:他继续抵抗下去,国内恐怕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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