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以为太子说的人是达公公,于是道:“这有什么可食言的,改日你吩咐他替你出宫来买不就是了。”
太子的神情黯淡了几分,“那个人已经不再宫中了。”太子说的人自然不是达公公,而是被皇后赶走的张放。
自从张放离开后,他一直将自己对于张放的想念放在心里,曾也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可是现如今,他可还好,又在何方应当是还在这长安城里吧,这两旁跪着的那么多百姓里,可有他在应该是没有的,倘若是他在这儿,无论身旁一同跪了多少人,自己也定然能够一眼认出他来。
并非是自己眼力有多么好,而是张放的风华,岂是能够被这些凡夫俗子所掩盖
脑海里忽而徘徊起张放临别时,对自己说的那最后一段话:“虽然今生许是无缘再亲眼见您一面,不过在宫外,您的盛举与英明,奴才都会听到的。就隔着一堵宫墙,没那么远。”
“天宁,本宫可能让人很失望。”太子的喉咙动了动,而后莫名讲出了这样一句话。
余香疑虑不解,太子这话是打哪儿说起的呢好端端的大婚之日,怎么就成了失望呢“臣妾没听懂殿下的意思,您是让谁失望了”
“天宁,这长安城内许是有人对本宫寄予厚望,以为本宫做得出什么英明盛举来。可是一转眼很久过去了,本宫却至今也未曾参政,怕是要让他失望了。”太子的眼神涣散迷离,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此时脑海里竟然全是张放的身影。
余香没有说话,她在脑子里搜寻着太子的话,揣测着含义。长安城内能够被太子殿下念念不忘的人,会是谁他能够如此坦然地对自己讲,想必说的这个人并非是女人。更何况,他说过那个人盼着他做出什么英明盛举来,这样的话绝非是女子所能言。如此看来,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人,乃是一位男子才对。
“天宁,你说这未央宫的宫墙到底有多深人跟人就隔着这么一堵宫墙,怎么再相见,就难如登天”太子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余香在心中暗自赞同太子的话,无论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是在指代谁,这意思余香倒是都赞同。的确啊,这堵宫墙深得无法想象,她站在宫墙内,子欢人在宫墙外,却是连传个口信,也要牵扯上无数的人。这宫墙啊,比他们想象的,深多了。
不过既然太子说到这儿了,自己何不顺水推舟
毕竟这车辇不是马车,虽有薄纱遮盖,但是里面坐着的人,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外面还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没有办法,为了避免他人听见,余香便揽着太子的脖子,轻轻在其耳边道:“太子殿下想要见个人还不容易,当您登基之后,天下便都是你的,更何况一个人”
这一举动在太子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在百姓看来就不是。这位太子妃在众人眼里的印象不过都是相似的形容词:狐媚、蛊惑、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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