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继续说道:“自户部尚书王国光建议对十大税关进行改制后,朕便颁旨允行,税关的一把手直接由户部任命,从而脱离地方政府,单独建制,且行政级别也提高到四品衙门,堂官与知府平级,都身着四品云燕补服。”
“王大人的确是一位出色的财政专家。”冯保不由得赞道。
“是啊,他倡议的改革,可谓立竿见影,仅去年一年,大部分税关所征银两增幅都过半,唯独荆州城税关收入不尽人意,一年排榜下来,在十大税关之中,绩效竟然最差。”
“是吗?”冯保讶然道。
“我查了查,从前几年,荆州税关所征银两,总是不上不下,在十大税关中,不算好,但也不算坏,中不溜秋靠后的样。可自从前年税关改制,荆州税关收入竟急转直下,沦落到垫底的地步。”
“不知张阁老对此持何种态度?”冯保小声问。
“朕想个中必有蹊跷处,不可不察。”朱翊钧脆声脆气地说。
“要不,奴才提醒张阁老一声?”
“问问张先生也好,看是什么原因?朕倒没有责成的意思,只是关心和好奇。”朱翊钧特意强调。
“奴才明白。”
“朕还有一事。”朱翊钧想了想。
“万岁爷说。”
“最近水先生为何没来乾清宫?难道现在需要朕传口谕,他才会来吗?”
“奴才猜想,应该不是。”冯保答道。
“那是为何?”
“如今朝廷内外都在传,水少保要娶亲了。”
“是吗?那是喜事。”
“可奴才听说,水少保并不高兴,反而变得忧郁起来。”冯保谨慎地回道。
“母后知悉吗?”朱翊钧问。
“应该不知道。”
“那,娘亲呢?”
“应该也不知道。”
冯保话音刚落,只听一道脆亮的声音传进东暖阁:“什么事儿瞒着我呀?”正是李彩凤。
“娘。”
“太后。”
“刚才你俩在议论什么?”李彩凤进来,坐在绣塌上,瞅着儿子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冯保看了看小皇上,然后微微摆了摆头,意思很明显。
“娘。”朱翊钧纠结地喊了一声。
“哟,还有秘密了?不能让娘亲知道?”李彩凤浅浅一笑,百般怜爱地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