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成了这样,宋井桐无法解释。中间有太多的误会,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言不由衷,渐渐的,支离破碎。陈玉书并不想见到宋井桐,在目光触及的刹那,泠然撇回眼,视若无睹。前几日才刚叫说着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的人,自是不会给予自己好脸色,臭着脸,嫌恶不喜自在意料之中。
宋井桐很好地露出笑意,清浅,淡若,波澜不惊的从容。不需李兮缓解气氛,不需要为难旁的人,宋井桐对那漠然一视而过,然后落落大方打起招呼,“刚刚好买了些糕点,尝一尝。”此番悟性,李兮煞感欣慰。反观陈玉书,一派的高冷模样,恨得李兮牙痒痒。有什么不能过去的,非得弄到形同陌路?
大步跃向前,李兮一屁股坐下,因重量而微微陷下一块。揽过陈玉书,手臂圈着对方的脖子,使了些蛮劲,“干嘛呢,板着一张脸干什么?乖,给大爷笑一个。”故作挑弄的姿态,李兮意在攻克固执的人,尝试缓和。
没待坐下,步子靠近,只隔不到两米,已落座的陈玉书开口,冷硬直白,“如果知道她在,我绝对不会来。有她的地方没我,有我的地方没她,你们选。”说完,陈玉书拨开李兮的手臂,这话说得所有人皆是一怔。步伐止住不前,很轻易很简单很容易,宋井桐被这话蛰了一下,不轻不重却恰到其处。
失态转瞬即逝,微笑还是挂在唇边,甚至就是面不改色。宋井桐将手里边的糕点放下,不动声色,“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有些事,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宋井桐给了台阶,也掩了这暗涌的不妙气氛。不见,可能真的会更好。毕竟,翻覆的友情,一旦幻灭,有如覆水难收,何苦危及他人?
听此,陈玉书猛地站起,扬起头,一脸倔强地看着宋井桐。几步之隔,说近也近,说远也远。这些年,陈玉书的性子,与过往的李兮的性子越发神似,变得直言快语,听起来甚至有了些尖酸刻薄的泠意,“怎么,是有多自责,所以连多待一秒的勇气都没有?”唇角冷笑,上扬的弧度冷俏。
宋井桐顿在原地,木然了几分,冷凝的眼眸晃过一抹黯然。曾经那么熟悉,那么无间的人,现如今形同陌路。不,是相见不如不见,天大仇恨般疏离。手不禁地蜷曲握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紧抿着唇不言语。李兮出声制止,“书书,你少说两句!”
陈玉书恍若未闻,逼紧两步,相差甚远的身高不再顾忌,“你可真冷血,再也没人比得上你冷酷无情了,真的。想到以前那些事,真是无比的可笑。”说完,陈玉书往后一步一步退开,避如蛇蝎。
左手握着,指甲镶到肉里,宋井桐全无知觉。陈玉书无恙的再次端坐回去,好似方才的一切不曾发生,是所有人的幻象与错觉。宋井桐站着,双眼微红,似乎自心间的难受泉涌,心脏揪得阵痛。再无停留的理由,抑制夺门而出的想法,故作无事地挺直脊背,坚持留下笔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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