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自若,没有虞清绝期望的窘然,她及时唤住服务生,好声好气询问道,“请问,这儿有没有玉米炒三丁?”服务生回说,没有玉米炒三丁,玉米火腿粒可不可以?宋井桐点头,“那就玉米火腿,另外拿个勺子。”
虞清绝始终都在观望着,嘴角嗫着一撮笑意。宋井桐不气不恼,丝毫不见愠色,没什么好气的,犯不着斤斤计较。追加的玉米火腿上来,宋井桐用左手握勺子,勺了一勺到碗里。与生俱来的修养,纵是用不习惯的一边手吃饭,仍然给人赏心悦目的观感,虞清绝兀自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瞧着对面人的模样,与之方便地道,“想吃什么,你说,我给你夹。”
真是好笑,早前干什么去了,过后倒是假模假样。宋井桐不需要,嗤之以鼻都倦于给,默默地吃着饭。虞清绝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沉静地望着她,时不时又拾起筷子夹几根青菜几块排骨到宋井桐碗里。终于,忍无可忍,勺子旋一放下,“虞清绝,你存心恶心我的是不是?”声不大,但能听出恼怒来。
确是有意为之,在夹到碗里之前,虞清绝把菜放入酱油混着醋还有辣椒的调料碟去蘸,蘸过后放到宋井桐吃的碗里,每夹一次都如此。此举何其的明显,宋井桐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既然恶心自己,一开始就不要百般刁难硬要约着见面,如今来这一出,心肠再怎样冷硬的人都会难受。鼻头发酸,面上不露声色,“我吃饱了,感谢招待。”感谢二字重音强调,另有所指。
虞清绝了悟,之于口不对心的道谢并不回应,伪装的那层和善变得寒凉,“很气对吧?是不是觉得很难受,特别的委屈?分明自己跟我无冤无仇的,凭什么遭此对待,心里边是不是感觉特别的不公平?”虞清绝笑着,如同来自地狱的曼珠沙华,嗜血一样的绚烂,到底让人畏寒在心底。“你对别人更狠,比这狠了一百倍,在这之前,怎么不替别人想一想,究竟那人会不会委屈,究竟对那人公不公平?”
别人?字句别人,想说什么,直说无妨,何必拐弯抹角?宋井桐都不忍拆穿,毫无起伏地说着这番话,“真那么为他打抱不平,如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来替他出气。”眼角向下,瞥着桌子上的饭菜,“你把这些通通扣到我头上,我保证,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不会有分毫抵抗。”
愤懑不平的人迟迟不动手,宋井桐开口,声调平缓而冷清,“我给你机会,你自己放弃了。仅有这一次,你不泼,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出气的机会了。”没有挑衅的意思,平平淡淡地述说着客观的事实。如若她不肯,没有人能勉强得了自己,如若她不给机会,没有人能欺得自己。她是睚眦必报的人,绝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善类。
指节叩击着桌面,一声两声,慵懒自在。虞清绝如何不喜于她,百般看不过眼,不提别的,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会动手。方才,他那样对宋井桐,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那种被人锥心刺骨的滋味。略见一斑,虞清绝没伤到她一分的皮毛。
以一种*的语速说着,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虞清绝道,“宋井桐,你不会知道吧,因为你根本没有心。你不会明白,他到底有多爱你,可以为了你做到什么地步?我敢保证,除了他,在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还要爱你。你弄丢了对你那么好的人,这将是你今生最大的不幸。”不惨杂一丝杂质,单纯而纯粹。绕是走过千山万水,走过人生几十载,再也不会找到那样一个深深爱着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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