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际的法则,不相熟识的,保持几分距离。在宋井桐意识里,应该没把人列入亲密得任由玩笑的行列。闻凯宏打一哆嗦,联想起在金盏的画面,转而态度一变,不算多正经,却也正常了些,“调节个气氛,别那么僵硬嘛。”冷漠得没有回应,碰了个硬核,闻凯宏自认了,“那行,先撤了。让我把今天最后一个祝福送给我们宋小姐、宋大美人,祝您一夜好梦。”嘴皮子,末尾都在耍着。
段莘至始至终都是站在旁边,极少说话。不插嘴,不抢话,在闻凯宏身边,段莘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会有人说,不在乎才会不闻不问。实则,对于他们这种关系,以何种立场发言或制止都不太合适。车上,段莘打开音乐收听,轻缓的音乐随着闻凯宏的话音飘进来,“为什么说那些话?”指段莘回复宋井桐的话。
彼此心知肚明,何必问?段莘侧目看向闻凯宏,别看他嘴巴子整天损人耍宝,正经的时候,还是有些威迫力的。正如此时,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随意而出,实则不然。段莘停了音乐,觉得有点闹耳了,“你有想过娶我么?”不回,反问。态度道明一切,段莘没什么难受抑或是黯然伤神的感觉,理智而清醒着,“这不就对了,既然不会,我们又何必奢求别的。”
天地之大,万物纷繁复杂。婚姻,面包,情感,一千个人有千百种见解。有的人,因为感情才会走入婚姻,有的人不是,一开始的结合更多是奔着面包而去的。能够说选择了面包的人更物质么?柴米油盐酱醋茶,衣食住行,繁琐杂事,选择面包的,只是更偏向于生活和现实而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生存而精打细算,慎密待之,没有什么错的。
闻凯宏没反驳,也不表态,似不曾开起过话题,“肚子饿不饿?去吃点东西。”段莘摇头,道减肥,不吃了。三十之后,吃进去的,添在身上的都是肥肉。青春年华亦逝,留都留不住。今天,她见着宋井桐,不由感慨了,差了只不过四岁,却隔了一道坎,自己眼角已经有细细的纹路了,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遮不住了。
女人最好的年华,不过几载。少女情怀,都曾有过。段莘隐隐地羡慕,那个一同出现在白家的女孩很幸运,转过身来身后永远有人守候,不失不离。旋即释然,没有什么好比较的。眼下自己拥有的,并不会差。
细一想,段莘待在闻凯宏身边五年了。长久以来,是需取关系,又有别于别的女人。段莘的家庭出身不错,中上层阶级,吃穿用度过得去。不管跟谁在一起,闻凯宏总会事先说明,不强求,愿意接受的就待着,不愿意便一拍而散。在今天之前,闻凯宏都认为段莘跟自己相类似,不需要掺杂别的因素,各取所需。可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心上一动,张口问,“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段莘不傻,将来的出路,实打实算了好多次。段莘没打算死赖在一棵树上,他们的关系,自己看得清,把握得住分寸。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没有谁能确保,自己会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期待少一点,活得轻松一些,失望和落差感也少一些。深入交谈,难得的一次,缄默许久,“你今后会结婚生子吧?”闻家二老再怎么不管,婚姻之事,总不会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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