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要乖乖的,别闹你妈妈。”宋井桐弯下腰,头跟俞雯肚子齐平,对着俞雯那还很平坦的肚子说了这番话。她的神态有些俏皮,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可爱。虽然,可爱一词与她清冷的形象不搭。站直,宋井桐对凝视着自己的俞雯,体贴入微地道,“多笑笑,母亲的情绪是会影响到孩子的。你不开心,肚子里的宝宝自然高兴不到哪儿去。”
宋井桐洞察秋毫,俞雯不曾展露或是言明什么,她已经从她眼里读出来,并且总是以巧妙的方式说出来,不会让她觉得尴尬。婚姻,不免出现矛盾,争吵,纠葛。可她想,何曾有哪位丈夫把前妻接回家中的?纵然迫不得已而为之。可有哪位妻子,能忍得住不生气,有何其大的肚量欢欢喜喜迎接?置气的结果唯有一种,她去俞偲竹那儿住了快两天,迄今为止名为丈夫的人一通电话都没给她打。
其实,俞雯心里没谱。她一直很清楚一个事实,自己的丈夫对前妻念念不忘。在前妻如此失魂落魄、正需安慰的情况之下,难保他不会动恻隐之心。终究,家丑不外扬,有些事情,俞雯再怎么想一吐为快,再怎么想找个人倾吐,都只能自己承受。
俞偲竹去而复返,在大厅遇见了她们,目光望去,他身后还多了一个人。女生黏着俞偲竹,明眼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见到宋井桐,女生吃惊大呼,“原来是姐姐你呀?”女生的声音,引得旁边的人侧目,俞偲竹不悦的皱眉。见宋井桐极尽礼貌地对她保持客气的陌生人似的微笑,女生试图勾起宋井桐对自己的记忆,“姐姐不记得我了么?我是覃荏苒啊,偲竹不是带过你去我们学校,我们
还在那棵大树下吃过饭呢。”
无论她如何描述,宋井桐都记不起来。时隔多年,只一面之缘,哪里记得住一个人?她刚准备说抱歉,俞偲竹先于一步,很冷几乎没有额外的表情,“就是那位一日三餐全要家里用人送来顶级料理的富家小姐。”话讲得不好听,却一瞬间击活了宋井桐的记忆。她尴尬了,毕竟在自己对人女生的认知是这般,而且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记起来,左右都不知作何回答。
“哎,我现在又不那样了,你干嘛还那么讲我呀?”覃荏苒关注的重点都没在她,委屈巴巴地瘪着嘴,那小模样活似受气的小媳妇。
始作者没哄的意图,高高在上的斜睨着人家。宋井桐向来不善于陌生人交好,性格亦然,站在一旁想开口又觉得自己开口了倒多管闲事。台阶是覃荏苒自己找给自己下的,不到三十秒,她一改委屈的模样笑吟吟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介意了,“哈哈,没生气,我故意逗你们玩的,都被骗到了吧?看来,我演技不赖嘛?”
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性格是很可爱了。可这世上有那么一句话:玩笑七分真。是否真的不介意,大概当事人才知晓。
李叔在老先生安葬后隔天,带着些东西回了一趟向南的地方,今天才回到萦川。慕筠住院与出院的消息,也是今天才得知。休息都赶不及,他过来接人回家。宋井桐不愿麻烦俞偲竹,更不好意思一整天都占用他们的时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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