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河在《朋友与爱情》里有一句话,“如果你很想结婚,那就不一定非要等到爱情不可,婚姻不一定非要爱情。如果你并不是很想要结婚,而且一定要等待爱情,那你内心一定要足够强大,做好终生独身的准备,因为爱情发生的几率并不高。”
偏偏,付云溪想要一段婚姻,并且要一段爱情。有爱的婚姻,这是付云溪的渴望。可惜悲剧在于,白航不能满足她的愿望。
付云溪比宋井桐意料之外的坚强,她笑,故作大方的笑,笑容真心难看。“我总算是善解人意一回了对吧?我还给他自由,从今天起他自由了,再也不用应付我,应付他们白家,应付我们付家,应付媒体和外面的人了。他也终于摆脱我了,不需要演戏作秀了……”
她本意是要开怀大笑的,笑着笑着却飙出了眼泪。
宋井桐说,“别笑了,想哭就哭,没有人会嘲笑你。”
付云溪终于卸去所有伪装,嚎啕大哭起来,仿佛失去了一整个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肩膀抽搐痛哭的人安静得似乎睡了过去。她偏头一看,坐着就没再动。能够让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对着一个人哭,诉说着委屈和心痛,她就知道付云溪是信任她的。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这么落寞伤心的人。
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日落了,余晖照耀在长椅上。湖边的柳树条随风飘荡,傍晚散步的学生陆续路过,不时侧目多看几眼。
柳树荫的长椅,靠在她肩膀上的人终于醒了。睁开的眼,眼底一片猩红。宋井桐什么都不说,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只听到付云溪问,“桐桐,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她清楚付云溪内心的想法,清楚她想要暂时逃避和清净,清楚她不想去面对伤心的事情。她没有表现同情或是怜悯,只做很寻常状态说道,“好,只要你不嫌弃两个人挤就行。”
此话瞬间焕发了付云溪,她浅浅地抿了抿唇,“我又不是没有跟你睡过。”当付云溪去到宿舍,恍然觉得有什么改变了。陌生的面孔,让她有些错愕。当初来时的四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了。她略有惆怅,“原来,不是什么都不变,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留在生命中。”
宋井桐给了一套睡衣付云溪,是全新的,一如当初付云溪住进来时也是给的一套新的睡衣。转眼她再住进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年了,旧的睡衣放旧了扔了,而旧相识的人也都离开了。她关上衣柜,企图不去探究她话里的感触。
付云溪拿着睡衣去了洗浴间,她默默地想着她话里的意思,悲伤徒然。
李叔发来了考试消息,她点开进去看。人走到了走廊,她拨打电话。
“喂。”不同于昨天低落的声音,至少恢复了常态。俞雯先于她开口之前说,“桐桐,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我找到工作了,你不用担心。”
宋井桐怔了下,随即有些开心,发自肺腑地道,“那很好,真的。”她笑了,眉目舒展了些,“不过,地方在哪儿的,远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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