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没定性,15岁之前打好底子,最重要!”
“我明白。”
艾弄璋带着满腔不愿意走了。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好在艾登科还有母亲。艾弄璋走后一周年,有人给魏子芒介绍对象,她一口回绝了。“登科未成才之前,我绝不会考虑个人之事。”魏子芒放下狠话,这一年她才33岁。
像所有的孩子一样,艾登科也有叛逆的时候,14岁那年他跟两个小伙伴逃学了。理由很简单,就是觉得上学没意思。很晚了艾登科才回家,怕母亲骂他,偷偷地溜回自己的屋子。
“登科,你给我站住。”灯亮了,母亲的叫声将他定在屋中央,“今天去哪了?”
“逃学了。”艾登科不敢撒谎,也不会撒谎。
“和谁一起逃学的?”
“王三与巩四。”
“为什么要逃学?”
“他们说我不敢逃学。不敢逃学的孩子一辈子都没出息!”
“所以,你就出息一把!”
“妈,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没用,得你爸爸知道才行。走,跟我见你爸爸去。”
“妈,天这么黑,还下雨了,去北大排的坟地,多可怕呀!”
“见你爸爸,不可怕!他是你亲爸爸不会害你。逃学才是最可怕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三次,你这辈子就毁了。你和王三、巩四他们能一样吗?他们学习不好就把你往泥坑里带。——走!”
艾登科从没见过母亲这么愤怒过,只好乖乖跟在后面。雨越下越大,手电筒的光亮只有小小的一圈儿,淡黄色的,雨点如飞蛾扑火般撞来。魏子芒未披任何雨具,任大雨冲洗。艾登科打着雨伞,想给母罩上。被母亲夺过来,扔到水沟里。
母子俩整整走了一个小时,才到艾弄璋的坟地。魏子芒一下跪了下去,大声喊:“弄璋,我对不起你!没有能力教育你的儿子,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艾登科跪下来,磕头如鸡啄米,边哭边说:“爸,我再也不敢逃学了。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魏子芒深沉地说:“登科,现在你已经14周岁了,也算个小小的男子汉了,说话要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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