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果然是假造的?”形声急切地问。
“八九不离十。不过,你得等3天,我好好用用功,才能做出最后的判定。——你先回去吧。”
“不,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你怕我通风报信?”
“不是,我急着拿到结果。”
“你得排号,等3天后,我要鉴定的东西太多了。”
“走个后门吧,先来这个。”
“凭什么呢?”
“我是军,你是民,你得拥军呢。早些年,军队和公安就是一家呀!”
“我拥军,你也得爱民。我现在的脑子,已经乱了,不能工作了。正好今天是星期天,本来就不办公,你陪我去钓鱼吧。”
“好啊!马上出发。”
“我可不坐公交,你得弄台车来。”
“我亲自驾车送你去钓鱼。”
“这还差不多。”
两把鱼杆插在岸边,柳丝伴着钓丝悬。颜柳之与吴形声坐在马扎儿上,一边观察着水面,一边说着话。
“笔迹鉴定不是什么新东西,自古有之。但主要是用于鉴定字画的真伪上。”颜柳之一边抽着烟一边说。
“笔迹鉴定的基本原理,是不是——字如其人?”吴形声认真地请教。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最早提出来:‘书,心画也。’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字如其人’。苏东坡发展了一下:‘观其书,有以得其为人;则君子小人必见于书,是殆不然。’他还说:‘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阙一,不为成书也。’清刘熙载在《艺概》中说:‘贤哲之书温醇,骏雄之书沉毅,畸士之书历落,才子之书秀颖。’字不如其人的反例也很多。比如秦桧,这家伙多坏呀!但他的字很漂亮,简直是一绝。宋体字,本来就是秦体字。”颜柳之滔滔不绝地说。
“书画的鉴定和司法笔迹的鉴定还是不同吧?”
“大同小异。就目前而言,都属于‘眼活儿’。当然了,书画的鉴定和司法笔迹鉴定都越来越需要科技的帮忙。至于力度,眼下还不是很大。写字跟打字不一样,他个性化的东西太多,凭经验判断还是主要的。也许50年之后,用仪器一扫,就能辩真伪了。到那时,我也下岗了——该进棺材了。吴处长,我跟你说一个,我最得意的鉴定——0鉴定。”
“零鉴定——就是没有鉴定啊。”
“我说的这0是阿拉伯数字里的0。我给你出个谜语,你猜一猜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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