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怪癖,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
久而久之,庄有生也习以为常,到了一处地方不用蝴蝶找他率先已经瞄好了那个座位,拉着蝴蝶直径走过去。
蝴蝶想:庄有生还真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样样事情不需自己多说,他会暗暗观察,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得周全细致。他的确是个极精致的男人,可惜——
想到尚自躺在病榻上陷入沉默的庄有生,蝴蝶一阵黯然。前几天她接到了庄有誉的电话,他黯淡地说了一个坏消息,医生说,他大脑受损严重,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他让她不要难过,并且还言外有音地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什么,自己还年轻,还带着个孩子需要抚养,就不必为难自己,日子总是要过的,如果有好的选择,千万不要因为庄有生而放弃,等等之类的话语。
蝴蝶听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当时电话里她也未曾细想,今夜忽然又翻出了这事,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慢慢咀嚼起来。想来想去,觉得这话有些弦外之音,却又没说明白,似乎是有点让自己改嫁的意味。
年底时,她还陆续收到几次他们寄来的账单,但最近的确连账单都没有了。
蝴蝶心里还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次电话里蝴蝶问了一下账单的事情,庄有誉含糊其辞地说,那些钱有了,不用你再汇给我们了。
蝴蝶满心疑问:什么叫有了?哪里有了?
但当时电话匆忙,庄有誉似乎也不想就这个事情多说什么,别的事情一扯,蝴蝶也被扯忘记了。今天前后一琢磨,觉得事情的确有些蹊跷。
她心里一沉:庄有生难道永远不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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