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现状是,危机不但存在,而且很严重,并且也只能由白贼和李子雄凭借自身力量去解决,所以长城内不论是支持他们北征弱洛水,还是不支持,都必须考虑危机一旦变成事实,前期战果丧失殆尽后所造成的损失将给中土带来多大的危害,要认真权衡其中的利弊,要有所取舍,要两害相权取其轻。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箭既然已经射出去了,白贼和李子雄既然已经带着军队杀出塞外并攻占了安州,东北局面已经改变并且正在迅影响南北对峙大局,那长城内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承担这支“箭”射出去后所带来的一切后果,所以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为了赢得更好的“后果”,长城内只有继续“跟进”,给予白贼和李子雄全力支持。
封德彝思考良久,还是决定暂时“压”下这份奏章。这份奏章的内容看似报捷,一片喜庆,但核心却在末尾处的“添足”部分,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带来轩然大波,让事态迅恶化。
封德彝当然不敢擅自“压”奏,无论如何也要把“顶头上?”虞世基拖下水。现在高层都知道虞世基的儿子虞柔藏身于白贼帐下,十有**就在安州战场上,与江左的周仲、来渊在一起,所以虞世基在支援安州这件事上,虽然表现得不敢太积极,但态度还是很明确。
封德彝拿着这份奏章找到虞世基。虞世基看完之后脸色很难看,眼里更是露出几分忧色。虞柔是他最为器重的嫡子,虞氏未来的接班人,虽然此次不幸遭遇劫难,但出塞征伐是一条正确的自我救赎之路,南北大战胜利后,虞柔便能逢凶化吉,以累累军功胜利归来。这一美好预想如果成功,对他们父子和虞氏来说都是一份厚重的“政治业绩”,尤其对虞柔本人来说,更关系到生死存亡、人生命运,所以即便只有一分希望,虞世基也不会放弃,也要倾尽全力。
封德彝主动提议先“压一压”,不要急于呈递圣主,一旦呈递上去,中枢核心层的商讨结果未必乐观,毕竟圣主和中枢的权威不容侵犯,另外迫于内忧外患的严峻现状,保守主和的声音在中枢核心层里也很大,收复安州已是保守派的极限,而拿下东北与突厥人正面对抗肯定过了保守派的底线,所以保守派反对中枢支持安州北征弱洛水的可能性非常大。
“在你看来,北征弱洛水已不可阻挡?”虞世基问道。
“不可阻挡。”封德彝毫不犹豫地说道,“先必须明确一点,南北大战没有爆之前,或者在南北大战的前期准备没有完成之前,南北关系不能破裂,我们要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南北关系,所以我们对安州的支持是有限的,且不能公开。这一点北虏很清楚,安州更清楚,因此北虏必然步步紧逼,只要我们不公开支持安州,北虏就可以肆无忌惮,而安州面对危局,唯一对策就是壮大自己,抢占先机,当前唯一办法就是抢在北虏没有大举进攻安州之前,长城内还可以倾力给予支援的有利时机,北征弱洛水,横扫东胡诸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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