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吕略阳答话,苻江先道:“王兄,尚书大人的提醒绝对是必要的,尽管我们与天子同为一根,但毕竟君臣有别,况且如今王兄对谁都是存有戒心,你看满朝文武有谁敢公开议论朝政,故而我等有些话确实需要注意场合,以防人从中挑唆啊。”
吕略阳也道:“是啊,东海王殿下的极是,如今的朝堂也不比往日,大臣们奏本都须察言观色,再三斟酌,唯恐哪句话讲错了,会被陛下误解。不瞒二位殿下,老臣其实也是因此而忧思重重啊,陛下自登基以来,开疆扩土,南征北战,大秦也确实日渐强盛起来。可是与此同时,陛下也越来越听不进去相左之言,越来越一意孤行,疑心也愈来愈重,而且广设耳目监视大臣,弄得如今满朝文武是人人自危、道路以目。长此以往可是会伤了社稷根基啊”
“老大人,这也正是本王焦虑之事啊。天子整日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只要看谁不顺眼,动不动就是施以酷刑,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是含冤而死的啊若再如此下去,先皇的那些开国老臣就快被杀绝了。而且,就如老大人方才所,既然如今大臣们各个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讲真话,那就只有本王了给陛下提提醒了。”苻眉气愤道,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
吕略阳忙又示意苻眉莫要太过激动,然后道:“殿下一片忧国忧民之心苍天可鉴,也的确须要有人来谏言,好让陛下分清利害,悬崖勒马。不过此事却要好好计算一番,若是冒然行事又怕适得其反。而这个头又万万不能由殿下您来牵,尽管殿下身份高贵,陛下又对您器重有加,可是您脾气太过刚烈,只怕朝堂之上万一言语争执起来,令陛下损了颜面,只怕又会事与愿违了。”
苻江听了吕略阳的分析,不住的头,对苻眉道:“吕尚书考虑的确周详,王兄,依弟看,此事咱们还是先与吕尚书等老臣们好好商量商量再做定夺,而不能鲁莽行事啊”
苻眉却不高兴,撇着嘴道:“这般不行,那般也不妥,究竟要等到何时,难道还要再有忠臣屈死才是时机成熟吗本王偏不等,我就是这样的脾气,这一陛下也是清楚的,若是不让我讲出来,定会将本王憋屈死的。老大人、王弟你们都不要再劝本王了,我心意已决,今日早朝之上就要与陛下理论个明白。”完,苻眉也不管苻江与吕略阳还准备些什么,转身大步就往太极殿走。
吕略阳心想这哪里可以啊,必须得拦住苻眉,否者今日就会出大事。于是,紧赶几步拦住苻眉,拱手道:“殿下且慢,既然殿下为了大秦社稷能置自己安危于不顾,老臣又哪里能够龟缩避事,老臣愿与殿下一道谏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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