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云孟很想喝水,可是看看四周却什么都没有,云孟仰天长叹了一声。“岂云能补,嗈嗈鸣鴈,奋翼北游”悲凉的曲调又响了起来,是何人在反复吟唱,刚才整个人的精神还深陷在那些痛哭回忆之中,并没注意到有人在吟曲,看来这冰冷黑暗的牢房中还关着其他人。这好像唱的是嵇康的幽愤,哎,又是一个身负愤懑之人啊
云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快炸开了,“啊、啊”云孟痛苦的干喊了两声,想缓解一下疼痛,也想发泄一下胸中的郁闷。“公子、公子。能听到我讲话吗哎,也是个苦命之人啊”一个轻柔的男声从不远处除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道:“昨夜,我便见到他们将你抬了进来,起初我还没认出来,后来听他们中的一个人提到了你的名字,这才知道原来你也被抓打这里来了,你我们二人是不是挺有缘分的,云孟”
云孟本来毫无心思听这个人讲话,可突然听到此人叫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云孟心想“这人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莫非与我认识”本想问问,张了张嘴,除了发出几声沙哑的声音外,却根本不出话来,而且只要一使劲喉咙就生疼。“看来是那半夏之毒起作用了。”云孟深知半夏的毒性,徐宏所言也非虚,的确半夏既可致人死亡,也可使人失声,关键就在剂量上,徐宏掷得那一书,间接上倒是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如今苟延残喘又有何用呢
“怎么公子这颗棋子这么快就没用了吗哎,真是可怜”云孟正想着,那人又道,阴柔的声音,关键是“棋子”二字的发音,那么与众不同,让人听上一次就难以忘记。云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形象,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段这人不就是那日在东海王府偶遇到的那个吹箫之人吗对,就是他。此人为何也会被关在此处
“真没想到,在这湿寒之地,有公子与南郎作伴,倒也是苦中有乐了,要不你我共吟一曲,可好却不知如今陛下是否还好呜呜呜”那人着着居然又哭泣起来。
听了半天云孟倒是得知此人自称南郎,听他的话方式再联系记忆之中此人的身量举止,想必应该是个伶人,只是不知是南郎神智受了刺激或是惊吓,还是许久未见到人了,起话来颠三倒四,时哭时笑,也不管云孟搭不搭话,反正就是自顾自的着。
云孟一边听着南郎的自语,一边又想着自己的遭遇。断断续续中从南郎的话中倒也听出些端倪,原来司马集的王妃,也就是桓原的之女莲儿,其实与桓原并无血缘关系,起初东海也并不知道真相,后来经过暗中调查,才得知莲儿本是孤儿,自幼就因战乱失去了双亲,是被桓原收养长大的,又因为东海王生性懦弱,没有主见,桓原才将莲儿许配与司马集,目的就是为了日后掌控朝局而留下的一步暗棋。可桓原万万没想到,司马集并非真的甘心寄人篱下,只不过蓄积力量等待时机而已。不过棋差一招,最终还是被桓原察觉,至于结果他虽不知,不过料想也不会好的。云孟心想“怪不得忽然之间天子宣布退位,又重新做回东海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这皇帝也不过如此,上下之间,也可能就是某些大人物的一句话而已,要是这么看,自己又算是什么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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