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孟心中称奇,不知方规这么做是何故。但也往前凑了凑,仔细看向方规左肩后边,一见之下,方规左肩后刺着一个核桃般大的隶书文字“北”。
云孟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合计“这北字莫不就是指北府,方规给我看这刺字又有何意,难道是”
此时方规已将衣服重新穿好,对云孟道:“公子何等聪明,想必已经猜出一二了吧”
云孟答道:“不瞒方大哥,莫非您肩上之字与云孟有某种关联吗”
方规微微一笑,道:“公子分析得不错,之所以公子与我等一样,其实就在这个北字。我等其实本与公子一同从建康出发前往寿春,只不过公子当时并未曾注意到我们。中途我与李霸接到徐将军密令,令我二人先行在庐江渡口等待。我二人遵令前往,三日后徐将军独自驾车与我等会合,车上却躺着早已人事不省的公子。我二人虽心中也犯着嘀咕,但军令却不敢违抗。徐将军也不让我们多问,只公子犯了天大的罪过,他奉桓大将军之命,将公子押送至江州北府大营,但又绝不可伤着公子丝毫。于是我与李霸便抬公子上船,不慎扯开了公子的衣襟,不经意间看到公子的左肩后也有一个与我们同样的刺字。故而才有了先前之事,事情经过大致如此了。”
听完方规叙述,云孟如梦方醒,自己的左肩后有刺字却是从来不知,遂既云孟将衣襟敞开,用手去摸,果然在左肩后有凸凹不平的疤痕,感觉真的是个”北”字。这字究竟是何时,又是由谁给咱自己刺上去的呢为何自己毫无察觉难道是他,亦或是他云孟一时思绪又乱。
方规接着又道:“北府之中但凡左肩后有北字的,都是来自北方的流民或孤儿,当年我们这一帮人被桓大将军收留后,便被在左肩后刺上了这个字,为的让我们时时刻刻记着自己的根在江北、自己的家在北方,有朝一日一定要杀尽仇敌,重新回到家园。”
云孟听后道:“如此便是为何我们是一类人的解释了吧但云孟却并非是北府之人啊,此前我连北府听都未曾听过。”
方规思索了许久道:“这也是我兄弟狐疑之处。北府中并非是人人都有刺字,但只要是北方流民便被刺了字,而且被编为一营,营中弟兄我们自是都认得。却唯独不知公子也是北府之人。不过,或许公子因为是大将军高徒,地位身份都与我等不同,故而不知也倒是合理。我等虽是在大将军麾下效力,但却也从未见过大将军尊容。”
一旁李霸也道:“是啊,故而我等也是奇怪,虽公子的确是也有刺字,可与我等待绝对不同,大将军曾有明令,凡北府兵将,无论何人,如有违规或是抗命者,即刻杀之。可公子既然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不但未被处死,又未受任何皮肉之苦,徐将军还百般安顿要好生待你,却又是不通了。还有最离奇的竟是公子并不知道自己是北府之人。可能这其中事关机密,是我们兄弟二人还不能也不应知道的吧。”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