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原听罢,双眼一眯,将脸一沉,向前连走几步到,“仓啷”一声将腰间宝剑抽了出来,把太后吓得往后一闪,桓原道:“太后莫要担心,若是有人胆敢不识时务,拥附昏君,臣手中这把先帝所赐之剑定不饶他。”
太后定了定神,忙道:“诶,桓卿言重了,桓卿能为江山社稷着想,是大晋之福也。若是有人有异议,便让他讲出来,若是无理取闹,本宫也不饶他。”
此时,众臣中一位老臣叩首道:“老臣南宫向,有本启奏。”
太后看去原来是三朝老臣南宫太傅,便道:“南宫爱卿,你年事已高,快快请起,有话慢慢讲来。”
南宫向谢恩,缓缓起身,又咳了几声,才道:“方才桓大将军所言非虚,臣亦已有耳闻,如今民间有谣云:君非君,夫非夫,子非子,父非父,皆众乱,天下亡。其中所指大概就是此事,老臣听后实在是羞愧无比,怕是有一天会无脸面对列位先王啊为救社稷如水火,老臣亦主张废黜昏帝,请太后明鉴。”
其余众臣皆叩首齐声道:“臣等亦附议”
太后见已到如此地步,尤其又见到桓原方才的架势,也不敢再什么,便也只有应允。于是崇德太颁下诏书道:天子集昏庸无德,然帝位应由有德者居之,遂尊天道,效仿尧舜,将帝位禅于会稽王司马于,废集为东海王。
当日桓原便派散骑侍郎刘亨进宫收缴了国玺,并逼迫司马集不得耽搁,即刻离开皇宫。尽管时值初冬,但建康地处江南本不应该十分寒冷,可当天却是满天阴郁,寒风凛冽,司马集发髻散乱,双眼无神,满脸颓废之色,只着单衣徒步走出西堂,又在刘亨催促下仅乘一辆牛车便出了神兽门,离开了住了不到百天的皇宫,场面何其哀也,更有沿途臣子掩面哭泣拜别。后来,司马集又被降封为海西公,且被迫迁往吴县西柴里居住,从此终日深居简出,闭门谢客,心谨慎地度日,最终司马集病死于吴县,时年四十五岁。
再云孟被软禁在房中已有多日,消息亦是隔绝,根本不知道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刚开始云孟也是想尽办法以求脱身,不是谎称有事要见于翁,就是要找青遥,甚至有几次云孟想趁仆人送饭之际逃出去,都被门外看守拒绝或是挡了回来,看来想要离开确实是不可能的。到后来,云孟索性在屋中整日看起书来,安静得很。其实,云孟只是表面平静,心中却在盘算为何桓原让自己思过反省,是老师知道了些什么,亦或是自己与老师之间存在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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