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新杰建立了青木茶社和月华轩,便将胡逸云和弟子的酒馆收了过来成为青木茶社的一部分,胡逸云也成为了青木社信部的江南区头领。
自从青木社稳定之后,胡逸云的一项重要事务就是查清当年新杰母亲的案子。这些年新杰交待的其他事务他都完成得非常圆满,就是这个案子他费神费力,最近几个月才刚刚有些眉目,但是以他当年六扇门里江南第一高手的身份,这么多年,这点进展,确实是有点尴尬。哪知这尴尬事还没过,主子又将周家当年的案子提上来。让他无论如何近期要水落石出。但是两个月过去了,他却一点眉目都没查出来,此时主子亲自过问,他无言以对更觉无地自容。
看着胡逸云紧张的样子,新杰笑了笑:“云哥,你不必觉得难堪,我也知道时隔多年很有难度,连太后老人家以朝廷的名义查了好几年都没有太多进展,你这才一两个月,很有难度的。我今天来问,一是想知道新的进展,二是想交待你,此事也许颇费手脚,但是我一定要搞清楚。不仅是觉得这事跟我母亲的案子有关联,而且更需要给我家娘子一个交待。如果不能回护她,为她周家找出真相,我心中有愧。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此事不急在一时,但是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我明白。不过当年做事的人,真是非常细致,擦得很干净。”
新杰深吸一口,不自觉地轻叹了一下:“这两件事你安排继续就好。另外最近多加注意进出杭城一带的外族人和京城来的人。”
“主要是哪方面?”每天进出杭城的人可不少,官府从京城派来的,走亲访友的,各路行商,听着这么大的要求,胡逸云不得不多问一句。
“我一时也说不上来。你知道的,新年前后关西发生了不少事都和突厥蒙古人有关,而且他们都找上唐门。我不确定他们是针对唐门,还是针对我。如果是后者”
新杰没有再明说,胡逸云自然明白,如果是后者,主子本身就是目标之一,而青木社月华轩这些也是他的,也会成为目标。
“我知道了,只不过这个网就要动得大了。”
“最近那个人如何?”新杰向来奉行用人不疑的原则,既然交给胡逸云了,他就相信他会处理,便将话题转移到别的。
江南的早春(i)(下)
“他最近似乎很安分,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每逢十五就会去安鑫居拜见老门主。”新杰的思维虽然跳跃得快,但是胡逸云还是能很快跟上。
“人想向上爬很正常,没有上进心思的人也不能做大事,只是不要太贪。过了界就要砍手。”新杰淡然地说。
“您要不要考虑跟老门主透露一些?”胡逸云问的谨慎,这毕竟是主子自己的私事:“玉门无论权势和财富对人太有吸引力。若是让人觉得无主的好东西,必然会引人起贪念。”
“无主的财富,嘁。”新杰仍然淡淡地:“无论是否有主,是自己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若是连基本的廉耻都没有,又何能胜任将来的重任。借此机会让他们洗涤一番也好。”
胡逸云只得低头,毕竟新杰是主子,切那玉门是他外祖家的,他怎么决定就是怎么样。不过,他可以预见玉门也许这几年要血雨腥风了。无论是新杰还是老门主,都没有表露关于新杰接掌玉门的意思,不仅如此,这么多年,连基本的联系都没有。在外人眼中,当年玉大掌门驱逐了自己的女儿之后,直至她过世,都没有认回去的意思,至于女儿留下的孩子,更是从未有任何往来。而新杰这几年也相当独立,无论是唐门还是玉门,他都没有凭借,靠着自己打出一片天。虽说青木社低调,没有人真正了解它的实力,但是有人觉着它并不亚于百年玉门。唐三少也不稀罕玉门的一切,一切靠自己。
然而老门主年过古稀,大位要传与人是必然的。他唯一的血脉新杰至今尚未回玉门,难保不让人有其他想法。这玉大掌门的几位弟子就有各种想法,这位大弟子就是其中之一。
“由着他们闹,只要不伤及老门主就可以。其他无所谓。”对于玉门的权势和金钱,他确实无所谓,他只在乎跟他有血缘关系的老人。虽然对于他当初因为母亲低嫁进唐家将她驱逐出玉门有所介怀,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似乎开始理解外祖,那是对自己捧为掌上明珠的女儿自贱身份的心痛。平妻,说得好听有个妻字,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一个待遇好点的妾。堂堂玉门千金,让人难于启齿,让身为门主的外祖无法面对玉门内的人,被人讥笑的同时,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心痛。
“目前看着倒是不像要用极端的方式。他已经知道您回江南了,前几天已经将女儿从栖霞书院接回来。据说这位小姐在书院琴棋书画考评都是上等,且样貌出众。这一两年有不少人上门求娶,都没有应。在书院时和两江督抚的女儿,杭城知府的女儿都交往不错。”
“她有心仪之人吗?”
“据我们的人观察说,她心性高傲,一般人都不入眼,而且在书院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以为她父亲是将来玉门的继承人,追捧的人不少。如果说她正眼看谁,可能就是两江总督家的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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