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另一侧,则有个虎目凶凶的妇人,大概算是男人的妻子。蒋启云觉得妇人的年纪约莫和阿娘一般大,虽坐在男人身旁,又宛如身处角落,闷闷不乐,对身畔矫揉造作的男女无睹视若。
最后一个人立在三人身后,并不魁梧高大,看起来当然像是常年劳作,一猜想,就很容易往马夫的身份走。特别引人注意的,当然是两颊上深刻的法令纹,让这人像一头时刻不放松的瘈狗,仿佛随时都要把人咬上一口。
这一行人赌的不多,从来都是五两五两的小注跟着庄家走,赢了不骄,输了不躁,给人的感觉,心思竟是浑然不在输赢上。
这时甚至有人为一行人递来几杯酒。
蒋启云不禁一跳,递酒的人竟是余开守。
余开守当然算不得哪方势力的龙头,在岚漪湾的地境下,却也称得上一句蛇头,守着这里的规矩,守住这里的祖宗,哪怕是在有势力的人物,都需要跟余开守有些来走。余开守能亲自为几人送酒,可见是当几人为朋友。难怪周遭的人也要高看这些人一头。
四个人接酒后的行为也够让人琢磨。
那马夫一般的人接下酒来,就倒仰了头,把酒灌得一滴不漏;妇人接了酒,只放在侧旁,不沾一口;那俏女人微微吐露舌尖来,在酒水上稍略舔酌;那肥油油的男人尝了一下,就立刻啐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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