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除去路上来回,当时长老和你说要在这里住上十天半月,算算时间也该动身了。”
“嗯,百多号人如此吃下去,非把人家给吃垮了,不如早日告辞。”
孔定等人都以为然,福先生顾不上休息,又带上福松去见长老,到门口时听见长老正与人讲话,先自停了下来,一个族人道:“长老,似此下去,我们来春就要饿肚子了。”
长老道:“说什么话!人家一路千里迢迢过来,吃了多少苦头,就是让他们吃几顿饱饭也要计较?族里的藏粮我有数。”
那人吱唔道:“那也经不起如此吃法,也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走?”
“我知道了,你回去再拣头牛做了。”
“不行啊,几头老瘦的都杀翻吃了,再不能动了,这是干活的牲口啊!”
福先生再也听不下去,咳嗽一下,朗声问道:“长老在吗?”
闫长老听了,忙打发走村民,笑脸相迎。
福先生抱拳过面:“长老豁达高义,令人惭愧,我这是告辞来了。”
长老料他听到刚才的对话,只好说:“不要紧,我是有心让你们恢复好体力再走。”
福先生道:“长老善心,让人诚惶诚恐,只是还望体谅我领着一族人等,嘴滑腹满反而不好,不若多受些苦处,于日后有益,盛夏转眼便至,趁着还有一丝凉意,加速便行,多走一日路程也是好的。”
长老点头赞许道:“既然这样,你便拿主意吧,只是孩子们的婚事仪式你看怎样举办?”
福先生来时途中和闫长老谈起金先生时,二人都以为他的想法实是有利于二族血脉繁衍,共同约定:各自告知二边族民,自愿便即同意,走留随人心愿,若还有成熟孤单的,二边俱要促成些。如今虽有一二十对中意,长老这边因有长辈张望,占了大半,福先生自觉没有面子,又说不出口,此刻长老问起,不免有些尴尬,口中只说道:“是要好好酝酿一下。”
长老也有些歉意道:“这次让你吃亏,但是事情还得郑重办,好让二边族人知道,以后二族便是一家,子孙后代也要记着远处还有血脉亲戚,都要来往,等你们安顿下来,我必带些年轻族人前去探望。”
福先生听他这么说,反而自觉狭隘,看着面前的长老如兄长一般知心知已,处处见识高己一筹,心悦诚服道:“长老说哪里话,不如就按我们上次途中所说,明晚就由你我主持一下仪式。”
“好极,我这就去安排,还有一事—”
福先生看着他微笑道:“长老尽管说,无所不可。”
“好!”长老又赞一声,痛快道:“我那三子一齐看中了贵族一位姑娘,到时候还望你首肯。”说完目光恳切的看着他。
福先生一时怔住,心中虽料定他说的是福慧,怎好回绝,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当晚福先生召集族人,说不日出发,要大伙早作准备,再问起换亲进境,伏桀、福阳等都有些沮丧本想来此多带几个人回去的,反而失了十来个,一向要好的福明也被人家留下。众人有说福明鬼的,也有说人家姑娘确实漂亮,一家又待福明好,他的魂都丢了的。对方除了一个叫索红的姑娘看上去还算稳重,和福旭天然投缘外,只有一个单身寡妇由人撮合给孔定愿意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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