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极其诚恳,又讲到点子上,无畏长老首先气消了,其它人交头接耳一通,都在等福先生发话。
春生长老有些哽咽道:“如果顺当最好,我们也盼望到时候你们来接我们呢!”
众人连忙道:“那怎么会忘记!”
至此误会尽皆消除,再往下谈,大伙便敞开心扉,畅所欲言,明显接受了春生长老的主张。
福先生这才道:“你们都是长辈,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要你们随行,实是舍不得分离,有紧急意外时也好出个主意。既然暂时分开也行,我们却也不能扔下不管,毕竟还要提防洪水猛兽,我早已遍察附近地形,大桌石平时可作依托,西北角又有一孤山,虽不高大,可于彼处寻觅得住人藏粮地方,还有虽是暂时分开,也得留下些青壮年,以壮力量。”
众人都以为然,齐赞族长心思慎密。谢旦道:“既如此就要速速安排,当下天气晴暖,大船早日出行方为大事”,众人便又抓紧说了各自想法,讨论各个细节,天色已晚,众人散去,福先生差福松和孔定送春生长老等回去休息,独留下无畏长老另有话谈。
无畏意犹未尽,连声称赞春生长老识得事体,福先生却皱眉道“虽然如此,还需得一个有力的人留下才行。”
无畏不解:“他还约束不了诸人?”
“不尽然,若是各管自支尚可,你我支中也有不少人要求留下,春生长老年迈,只怕管不来呢。”
无畏愕然道“族长,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留下来吧?”
福先生微笑不语,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无畏连连摆手,惶急道:“不成,不成,我是生也罢,死也罢,总要随族人一起的。”
福先生摇摇手:“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是暂时分开,我们一旦落脚,便会回来接你的。”
“不成,不成。”无畏坚决回绝:“你找其他人吧,对了,孔定不是很合适吗!”
福先生胸有成竹:“无畏兄弟,二爷在世的日子,我是最尊重他的,大事俱要请示他才行,这你一贯知道的他离世后,我打击最大,以为再有难事便少了撑腰之人,你是他老人家一脉相承,族中无论老幼,谁不赞你一身正气秉公无私,我也希望和你在一起,逢事有个商量,只是兹此事大,若换了他人,万一不当遭殃,族人损害,我们也回头无主,我既无法分身,只能有劳于你,好在我们兄弟终得再聚,你看如何?”
无畏心烦意乱,又推脱不得,只说了句:“容我再想想。”闷着一肚子气告辞。
接下来连着数日极其忙碌,福先生一面让孔定和各支长老核查人员去留,安排物资分配,自己亲自敦促青壮劳力搬石砍树凿洞开渠。不光如此,自己每天又领着福海福松勘查居住、仓库、水井建法,晚上对一些犹豫的年轻人耐心劝慰。
孔定又来和他说:“长辈们确系装了族中公事利益,只要了些薯豆种子和少部食物,大部物资都不让搬下船,说行船不易。”
福先生点点头,转身看着远处,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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