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村长刘长春住在哪,长啥样,村长指着东边说:“他家住在往东头菜地去的那条道上,长的挺壮的,就是平时干活也不带个帽子遮阳,脸被晒伤了,落下一大片红伤!”
没错了,这个人我见过,正是先前从菜地里把我喊回来,又在昨晚救了我和胡八道的那个汉子!
我在村长家待到了晚上七点,太阳都落山了也不见胡八道他们回来,焦急间,终于听到了屋外的汽笛声,赶紧跑出去看,却只有柳老板一人从车上走下来。
我望了眼空旷的后车厢问他:“胡八道呢,住院了?”
柳老板猛灌了一口矿泉水,擦了把嘴说:
“没事儿了,胡哥说要去找个猎人朋友,晚点回来。”
找猎人朋友,我忽然想到了猎七狼!
我转头刚要进屋,柳老板从后面一把拉住我说:
“兄弟,胡哥嘱咐我说,等天黑透之后,让咱俩去他什么救命恩人家门口盯着!”
我一听这话,模模糊糊间,好像猜到了胡八道的心意,不敢耽搁,我赶紧领着柳老板往那叫刘长春的汉子家走。
柳老板这个人浓眉大眼,穿着体面,气场也强,我其实一直好奇,为啥他会这么害怕胡八道,路上正好无聊,我便搭话问他:
“你跟你们老大多久了啊?”
柳老板很胖,走几步路就冒了一头的虚汗,他握了个拳气喘吁吁的回道:
“不算我中间消失那段,也得有个十五六年了吧。”
怪不得他们这么熟络,我笑着问他:
“你们押阴镖危险吗?”
柳老板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最后叹了口气说:
“刚开始不危险,我们押的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就跟送快递一样,送到地方就完活,但后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颇感兴趣的问:“怎么呢?”
柳老板一摆手沉声说:“后面几年,押镖路远山慌,道上不太平,慢慢的还开始死人了!”
柳老板和陈皮还有那个已经死了的人,他们三个当年遇到蛤蟆眼儿老头劫镖,最后分崩离析,想来也是因为押阴镖这行当太危险的缘故吧!
我想多了解一点胡八道的为人,想了想又问:
“你们老大对你们怎么样?”
提到胡八道柳,老板顿时来了兴趣,肥胖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咳,对我们哥几个不错,你别看胡哥现在这个样子,他以前可特别牛,人也特别好!”
柳老板居然对胡八道评价很高,这我更加好奇,听着他继续说。
“胡哥这个人啊,脑袋灵活懂的多,以前跟我们押镖那阵,还是一肌肉猛男呢!”说到动情处,柳老板还竖起了大拇指!
这真是让我意外,想想现在胡八道贼眉鼠眼的弱鸡形象,实在跟肌肉猛男挂不上钩。
但说着说着,柳老板眼里的柔情逐渐涣散,继续回忆道:
“不过,自从镖局死了兄弟后,他整个人性情就变了,特别暴躁,咳,我也不瞒你,其实当年我们哥三丢了镖并不想背叛胡哥,实在是太害怕他,那要是回去,这两条腿都怕保不住了!”
柳老板能有今天的成就,说明他脑子不空也一定有过人之处,即便已经过去很久,但一说起当年的事儿,还能看到他从心底流露出来的忌惮!
真没想到胡八道还有这么一段转变的历史!!
我们俩找个相对僻静并且视角刚好能看到刘长春家大门的地方坐下。我还想继续询问关于胡八道的事情,忽然见得刘长春家的大门开了!
柳老板吓的“嗖”的站起身来,小声说道:
“胡哥嘱咐好几遍,今晚务必得把他看住了,咱离近点看看,别让他给跑了!”
说罢,他起身便走,我喊他不及刚要跟上,忽然感觉后背好像被谁抓了一下子,猛的回头一看!
竟然是那个满脸皱纹,黝黑干枯的哑巴老太太!他咧着嘴露出没有舌头的口腔,一个劲的比划着,示意我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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