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沈凉时见到了莲婶和莲婶的丈夫,老两口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最让人悲哀的事情,儿子去世,儿媳还在昏迷当中,伤的也是不轻。
沈凉时叹气,又去看了莲婶的那个孙儿,很小很小,下个月似乎才满周岁。
他躺在小病床上,眼睛懵懂的望着沈凉时,伸出小小的手掌想要摸沈凉时。
他的世界那么干净,全然不知自己的父母在此前遭遇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未来的人生,也将再没有父亲。
也许是已经为人父,沈凉时很心疼这个孩子,闭上眼睛,眉心很疼。
符艺站在门口,一直凝望着他的身影,没有说话。
一直到过了很久,沈凉时才从病房里出来,符艺这才问沈凉时,“沈总,现在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一点,谁都没法去操控,一切来的都是那么措不及防,让人无力招架。
沈凉时没回答,而是直接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那是出口。
一直到走出医院。
外面的阳光不错,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却是干燥的。
男人沉静的眸子淡淡的瞥向远处,坛前,一道穿着铁灰色衬衫的男人身影笼入视线。
“符艺”
沈凉时开口,喊了一声。
符艺应声,“沈总”
“找人看着莲婶,另外,安排最好的医务人员照顾好她的儿媳和孙子”
“是”
男人没有别的话,只是抬起袖长的腿,朝着坛方向走去。
符艺侧眸望过去,男人白皙到漂亮的侧脸闪过眼脸,很快,只剩下一个清傲孤绝的背影。
坛前的男人正在抽烟,看见沈凉时走来,便将烟和火机递给了他。
沈凉时接过,点燃,抽了一口,动作熟练。
白色的烟圈跟着阳光眩晕的色泽一起腾升,周围的景致在瞳孔中变得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一支烟吸了快一半,旁边的男人才缓缓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去城郊,是为了看一块地皮”他说。
沈凉时不答话,他在几日前就知道谈易谦又买了一块地皮,他是相信他说的话的,所以一切,真的就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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