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响,车厢里也有些晃动,我睡了一会,却被噩梦惊醒,大汗淋漓坐了起来,却发现头顶一张惨白的脸。
“我靠!”
我叫了一声。
那张脸的主人不甘心,翻身下了床,是上铺的少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个头不高,可面相不错。
“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做噩梦,吓的。”
“什么梦,给我讲讲?”
少年自来熟,坐在我床上。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他,他摆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我仔细一看,发现他胸口还戴着一个校徽,看样子是个高中生。
“您怎么称呼?”
我瞟了他一眼,将烟叼在嘴里:“马茴。”
“我秦越,北京人。”
“你姓秦?”
我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也许我草木皆兵了,以为姓秦的都和秦海有关系,再说了,全国有十几亿人,姓秦的不胜枚举,更何况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不可能和他们有关系。
我这思绪万千。
少年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
“怎么了?”
我回过神,看到少年稚嫩的脸。
他看了看我手上的白玉扳指,眼里闪过惊艳,见我看他,他连忙将视线移开,问:“你也从北京来的,这扳指应该值不了钱吧?”
“不值钱。”
我转动着扳指。
他不相信:“你又骗我,这扳指一看就是上万的东西,之前我见过和这一样的,要一万块钱,而且不还价,你这枚,应该有两万。”
我笑了笑没反驳。
他眼神里透着狡黠,得意道:“看吧,我说对了是不是,不是我吹牛,我看东西的眼力挺不错的,我爸也说我眼力好,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爸的名字吧,我爸叫秦国盛,名字土不土,不过我感觉我爸好像不喜欢我,他经常说我是他捡来的,还说他不该生我,说我是是兔崽子,专门来气他的。”
“你爸说反话。”
我吐出烟圈,对他笑了笑。
听到我说得这话,他也扬起笑容:“我也是这么觉得,我爸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出了名的心口不一,记得我小时候,他老是打我,可打完晚上又给我盖被子赶蚊子,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有一个好父亲。”
少年点头:“是啊,他确实是个好爸爸。”
我又抽了一口烟,思绪又飘远了,我曾经也可以有个好父亲,可却被人教唆,成了站在我对面的人。
想起这些,我觉得心堵得慌。
“你爸呢?”
他看了一眼我,又问。
我拿着烟的手忽地一顿,随后说:“走了。”
“哦,那他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
“会吗?”
也许那些永别的人都无法回来了。
少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会的,不管他回不回来,你都得等他,若你到处乱跑,那他回来肯定找不到你,如果他回不来,那你可以去找他,毕竟父子连心,他也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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