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数与左哲大声道。
直到两人离去,左煦仍就在城墙上站了许久,天边露出火烧云,映照着他的脸颊和双眸也是一片通红。他的脑中不断想起那无人过问、安然静谧的五年,他曾以为那会是他们的一生。
“皇上,天凉了,回去休息吧!整个安国还要靠皇上,皇上务必保重身体!”身后,玉芝为左煦披上衣衫。
玉芝一直潜伏在奈良城里,左煦未出现前,她就在寻找着机会,意图为夫报仇。左煦出现后,是她暗中与顾婉卿留在奈良城的势力联合,为左煦的人打开了城门,迫使华景混乱中仓皇逃窜。这一仗可以如此顺利的打赢,玉芝功不可没!
对待玉芝,左煦的目光难得露出少许温和,他道,“这五年来,你们夫妇一直在为朕和皇后尽心尽力,如今为了夺权,展奇又遭此难,委屈你了,终是我们有负于你。”
玉芝自入宫便跟在清荷身边,自然也识得左煦多年。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见皇上对下人如此温声细语过,古语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来他伴顾婉卿多年,也终究被她的性情所染。
玉芝摇着头,泪水潸然,“皇上言重了!我们夫妇二人自小身沐皇恩,皇后娘娘又对我二人百般照拂,我们是自愿追随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展奇……他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能为皇上的大业而死,他也算求仁得仁。如今皇上替奴婢杀了仇人,奴婢无以为报,只愿终身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
她既如此想,左煦便不再就此事多言,这世间,有战争,便有杀戮,他已经看得很开。他只是问道,“嫣儿呢?”
玉芝回道,“小公主睡着了,临睡前吵着见娘亲,说起来,小公主已经一年多未见到皇后娘娘了,定也是想念极了吧?”
左煦闭上眼,耳边似又响起顾婉卿如泉水般清丽柔软的声音,那般娓娓动听,让他每每午夜梦回之际,总是因此而惊醒!
真是想她啊!
“左煦!”
一声呼唤让顾婉卿恍然惊醒,那两个字的余音在空中仍为消散,顾婉卿愣怔许久,方才察觉自己喉咙生疼,她抿了抿唇,视线望向他处。
头顶上方,并不是房子,倒像是行军的营帐,顾婉卿回想了一下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已猜到自己应是在祁军营帐中,她幽幽叹气,无论如何,她到底也算罗宝半个长姐,他竟当真不念及当年的那点交情。
视线右转,床榻一侧与顾婉卿尺寸之距的人影蓦然映入眼帘,她几乎惊呼出声,她没想到床榻旁边居然一直有人,然而,视线网上落在那人脸上时,顾婉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皱着眉,讶然道,“怎么会是你?”
面前之人,正是凌亦辰。
他一直看着顾婉卿,好像已经看了许久许久,她还是那个样子,不,准确的是,是比从前更增一抹柔婉清丽的神色,远胜当年。
二十五岁以前,一个人的长相受之父母,二十五岁以后,相由心生,代表着一个的心地与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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