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知了阵阵,吵得人心情烦闷,顾婉卿站起身,打开窗户,任清风入室,任自己满腔的焦虑被吹散殆尽。
向左弘正式宣战的时间,离自己怕是越来越近了。如果宣战了,她的身份迟早会暴漏,一旦暴漏,那么身在京师的左煦和嫣儿能否保全自己?纵然顾婉卿相信左煦的实力,她总是不免担心。
想到左煦,想到嫣儿,她是迫不及待的,她想要快点攻入京师,可是她知道,欲速则不达,越是不能平心静气,就越容易遭受挫败,而如今,反安之路,不过走了一小步而已。
“静安王陈凌眼下如何了?”顾婉卿问道。自归安以来,她的整个重心便都放在与左弘及各方势力周旋上,着实没有在金国花费太多的心思。
闻言,长阳回道,“陈凌手下能人辈出,又得我们财力物力相助,如今已大举反攻金东南大部了!”
金国东南部是祁国扶持的宁镇王陈嘉的地盘,左弘在密旨中说,要他们与左弘安插在金国的势力里应外合,那么显然,要对付这股祁国势力的,不只有她一家。
事情或许,没有预想的那般糟糕。
“如果,奈良、中渠的势力赶赴金国,那么最坏的结果都有什么?”顾婉卿喃喃道,既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可辨,顾青城回答道,“如果我们侥幸在与祁国的对阵中存活,左弘会派人在我们归安的中途截击,若败了,更是直接了了他的一桩心事,免得他白费力气。当然,奈良和中渠这两条要塞也自然被他收回。我们辛辛苦苦这么久,倒为他做了嫁衣!”
这是最坏的结果,在左弘误判了顾婉卿的势力的前提下。
“如果,我们出兵呢?”顾婉卿问道,虽是问句,以长阳和顾青城对顾婉卿的了解,已知她已经有了答案。
内堂默然,二人没有追问,他们知道她在整理思路,一旦屡清前后,她自会讲给他们听。
“安国的势力,我们的势力加上静安王的势力,若达成一致,对付宁镇王的势力绰绰有余。静安王本就与我们结盟,他不会拒绝;左弘的首要目的,是抢占祁国扶持的陈嘉的地盘,因为那里盛产铁、铜,肥沃富饶,且道路通达,本是兵家必争之地,他次要的目的才是对付我们,所以我料想他也会让他安插在金国的势力全力配合。”
“长姐的意思是……”顾青城心中隐约有了某种预测。
长阳已然清楚,他接话道,“三方势力对付祁国,青城又惯会统帅用兵,我们的胜算极大,当我们率残兵回安,就算左弘想要派兵清剿,也不会费太大的心思,到那时,我们大可以用剩下八城的势力攻其不备,前后夹击,正式对安宣战!”
顾婉卿赞许的点了点头,“兵者,诡道也!谁也无法完全预测,只有出其不意,方可找到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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